一直到现在，方青铜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或者说在害怕什么。但是知道刚刚他看到女子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就把眼前的女子和杜若曦作比较。显然眼前的女子更胜一筹。

眼前的女子不仅仅是貌若天仙，举手投足间也彰显着一种非凡的气质。甚至说，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风尘气息。

就在方青铜迟疑着要不要上去问一下的时候，女子先转过头来。

“恣心，走了。”

方青铜还在疑惑，她在叫谁的时候。一直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孩，听到了声音，移动了起来。

小孩还是跟之前一样，像跑又像是走的跟在红衣女子后面。

那么说，他们是母子?方青铜好像反映了过来了一些。直到刚刚他还在担心，这小孩子半夜出来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家长一直在后面跟着。方青铜也打算跟着挪动脚步，却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捡了起来，是刚刚那小孩丢下的骰子。

刚刚小孩把他的骰子掉在了这里，他似乎忘了把这个东西捡起来。

方青铜犹豫着要不要张开嘴，把那个小孩子叫住，不过，就在他犹豫的机会，母子瞬间就消失在了街口。

怎么会跑的那么快？他心里吃了一惊，赶忙快步追了上去。不过还算好的事，在另一条街道上，他又看到了那对母子。

方青铜手里捏着骰子，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叫住那小孩的问题。思考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从刚刚的街道离开，又是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里，这对母子越走越偏。最终在四十分钟后，母子停下了脚步。方青铜赶忙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方青铜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他来到这个地方，正是宁州市规划预计要拆迁的地方。估摸过不了几年就要拆了。

从刚刚来到这里，方青铜也有注意到。从前面的繁华，再到现在的破败，两相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不过，虽然这里现在看起来那么破败，但方青铜心里知道。往前再推二十年，这里，可算得上是宁州市最繁华的地方。

只不过，时过境迁，发展速度日新月异。曾经应宁州最繁华的街市，如今也变成了宁州最破败的地方。

然后就躲在角落里待了一会儿，察觉到那对母子已经离开才出来了。

母子消失的最后地方是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其实不用看其他的单，凭居民楼所处的环境就可以判断出这楼的年龄。

大面积大面积的墙上都是杂草。整栋楼上只有那么一两户看起来有人住的样子，剩下的那些窗户，很多都带有破洞。

方青铜看了一段时间，他当时出来的时候是一点多，时间点到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感觉。

因为三点的原因，再加上这栋楼本来住户就特别少，所以整栋楼都黑洞洞的。方青铜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到房间里新亮起了一个灯。

不用说，这个灯绝对是刚刚回去的，那对母子开的。方青铜再看了一下那个房间所在的位置，也从楼梯里走了上去。

不过一进楼道他就愣住了。之前他就有听说宁州市政府为了拆迁，对一些老楼进行了停水停电的行为，不过后来被很多居民所抗议，所以这个计划也就被搁置了。

但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居民楼里，连个照明灯也没有，整个楼道都黑漆漆的。方青铜拿出手机照了照，才勉强上了楼。整个楼道也和他预想的那样，很多地方都堆满了杂物，墙上脏污不堪，写满了小孩的涂鸦。更难以忍受的是，整个楼道都散发着一股经年的霉味。

方青铜勉强着才上了四楼。一到四楼楼梯口，他就看到在月光下有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是刚刚那个穿着长裙的女人。

方青铜还没有开口，对方先开口道。

“从刚刚就一直跟着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跟着?”

女人低下头，看向还在爬楼梯的方青铜，眼睛里带着些寒意。

刚刚方青铜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在听女人的声音婉转柔净，还带着一丝空灵感。

“我……”

方青铜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也愣住了。是啊，他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顿了一下，方青铜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正有一个绝佳的身份证明吗？

他掏出警官证说明了来意。看到方青铜的警官证，女人眼里的寒意稍微褪去了点。如果方欣同学的对方眼睛里的寒意褪去，并不是因为自己掏出了警官证，而是刚刚的那个小孩从另一边的门里跑了出来。女人的注意力完全在小孩身上。

“咳咳……”

方青铜咳了两声。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儿？那么晚了，怎么还敢把孩子带出来？”

方青铜手里还捏着小孩掉落的骰子。

“他有妄想症，因为那个病几乎没有孩子和他一起玩。但是之前他说在那边街道的店铺有孩子和他一起，不过那些孩子只在半夜活动。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每天晚上都陪着他。”

听到女人嘴里说出小孩，方青铜就想起了青玉堂半夜传出孩童的嬉闹声。

“半夜三更真的会有孩子陪他一起玩吗？”

方青铜表示有点难以相信。

“没有。那些孩子都是他有妄想症幻想出来的。”

女子声音明显失落了许多。

“他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样子吗？”

方青铜接着问。

“是啊，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在几天前，他再一次去那儿的时候，说那些伙伴都消失了。不过他还是每天到那里去找，我也只好陪着他。”

听到这里，方青铜逐渐明白了。怪不得女子和小孩两个人看起来气色都相当不好，这么阴阳颠倒的生活方式，怎么能好得下去呢？

方青铜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