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某个地方停下，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说道：“目的地到了，每个人排队下车，会有专人给你们说做试药人的具体要求以及报酬。”

肖恪眼中都是精芒，在别人看过来后又变成了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不出到底有多少能耐。

从面包车上陆续走下七人，有男有女。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站在那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仿佛没有人管就能一直没存在感的活下去。

一个人主动迎了上来，是一个带着明媚笑容的美女，对他们热情的做出邀请。

“各位好，我是你们这次试药工作的导游，接下来为大家介绍此次的试药项目，以及每个人能拿到的佣金。”女人笑容甜美，让人看到后很容易放松戒备，自然而然的拉近关系。

注意到几个人目光直直盯着那位女星，方青铜眯眼观察一阵，一句很小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会催眠术！”

心里一惊，方青铜看向嫣然一笑的女子，正和那双眼睛对上，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对方的笑容更加的好看了。

须臾间方青铜回过神，细微的刺痛将他拉回现实，手立刻塞进口袋里安抚咬他的猫崽，心里惴惴不安，要不是带着黑猫都不会发现对方的眼睛有异。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小心为上。”确定了女人眼睛有能催眠的功效后，方青铜直接给出决定。

作为此次的迁入人员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毕竟两条人命在这。

前面的女导游已经介绍完了这次的项目，停顿片刻后才说：“我们是给大家提供试药人这份赚钱的途径，会在大家收到报酬后抽去四成作为中介服务费，也包括帮各位办理身份信息。”

四六分成也有些太黑了，方青铜只觉的这些黑中介赚钱太过方便，一次找来几个人就能赚不少钱，让他都有点不平衡。

“四成太多了，我们是拿命转血汗钱，你们什么都不做就抽走四成！”有个女人率先不满意这样的分成大声叫道。

而方青铜和肖恪站在人群中始终垂着脑袋，看样子像是对这些根本不关心，不，是在躲避女人那双能催眠的眼睛。

女人仍旧微笑：“各位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无法通过正常方式的试药审核，我们给各位提供这种渠道，为你们提供全新的身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转到这笔钱，多少也是需要运作费和人工费，抽取四成不算多。”

这时体现出选择用女性的优势，柔柔弱弱解释让人不好刁难，更不用说这群人都只有一个本质：缺钱。

能来这里说明已经被生活逼上绝路，想要寻到赚钱快的方式只有这个，哪怕被中介抽走四成也能解决生活中很大的困难，至少能让一部分人的性命得到延续。

刚还在吵闹的女人安静了。

“接收四六分成的人情和我到上面办理手续，配合得当下午就能领到六成的酬金。”女人看似很温和，实则态度已经摆在明面上。

要是接受就走，不接受也可以在这直接离开，中介绝对不强迫人。

这样的举动让方青铜有点惊讶，还以为这群中介为了钱会强买强卖，事实证明表现的还很人性，给了参与者选择权。

不着痕迹的打量，发现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或许谁也不想放过这个难得赚钱的途径，不想就这么一无所获的离开。

一个个乖巧的跟在屁股后头进入大楼之中。

两人陆续跟着进入，发现这里确实是一家医院，一家不像医院的医院。

至于他俩为何这么熟悉，实在是百草枯受害者打量出现后频繁跑医院所致，对于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二人低声说着话，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

这里的环境非常好，大楼里的装修也和大医院别无二致，却透出各种的违和感，就像是这里属于私人医院。

若说最大的违和感莫过于没见到一个医生。

走到需要办理手续的地方都没见到一个白大褂，至于来看病的病人更是没有。

这种地方做试药有些不太可信。

“大家在门口排成一队，每个人依次进入填写给你们的身份，然后领取这次要试的药剂。”女人在旁边招呼着，表情里都是热情。

仿佛在这张脸上有看不完的敬业。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不过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猜测，在女人说完后立刻进入房间内，唯恐速度慢了会失去赚钱的机会。

“第一个进入的人身体状况良好，很可能是在正轨医院做过试药人。”

男人额情况可以说得上健康，能被剔除唯一的解释应该是短期内解除过试药，而且还是正轨途径。

一般这种人好吃懒做，想要依靠这种方式赚快钱。

对方青铜来说也只是进行观察，并没有从其中看出太多的出入，更没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很和谐的试药过程。

只不过这里的环境有些过于压抑。

很快里面传出压抑的惨嚎声，似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门外几人面色齐齐变了，猛然间后退惊恐的看着仍旧游刃有余的女人，仿佛在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女士仍旧笑的完美无效：“这次的试药稍微有些刺激，但是对人身体损害最小，不用害怕。”

得到的却是两枚白眼，对于所谓的说辞半点都不相信，更不觉得这是个好人，因为那里面的惨叫声实在是太刺耳了。

叫声没有继续，短暂的寂静过后搀扶着门勉强走出的壮汉满脸泪痕，一只手捂住屁股仿佛经历了非常惨烈的事情，脸上写满悲愤。

唯有方青铜看的分明，那张痛苦的脸上却有双窃喜的眸子，看样子应该是赚了一笔不小的酬金，至于为什么要扶着屁股出来有待考量。

径自陷入深思的方青铜没有过分去关注别的事情，也确实是在优先思考这部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