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女士，请告诉我你真正的死因。”方青铜目光何其犀利，从开口说这番话到掌控全局花了很少的时间。

之前对文珊的事情一直看的很淡，而现在则是要利用这次机会让对方开口。

文珊的死因是个问题，等尸体从官方途径送回后会直接交付特案组，那时还要抽出人手调查文珊的案件。

抿着嘴，文珊不愿意松口，还是不愿意提起在泰中经历的事。

“文珊！”

方青铜的语气猛然严厉，目光中也更是凶的多了。

猛然抬起头，和方青铜的目光对上，让他心中一惊。

这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如没有感情的傀儡就这么看着他。

“告诉警方实情是将你那个案子破获的关键，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乌拉奇在国内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循循善诱，希望文珊主动开口。

早点说出来对他的后续调查会有极大帮助，或许对文珊来说是又一次的伤害。

说完后一直在观察文珊的表情。

“情绪不稳定你上。”小声对顾辰说。

毕竟这个躯壳里的是个鬼魂，只是暂时因为不明原因被困在里面。

仔细看看文珊似乎很享受新躯壳的感觉。

顾辰沉声点头，转而开始认真观察对方的动作。

好在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生太大的意外，文珊的情绪仍旧在可控范围之内。

看了一阵后松了口气，方青铜在等文珊放下自身的仇恨，主动将亲身经历的事情说出。

僵持了好一阵后，某个人终于舍得松口。

“他是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两个男子表情别提有多丰富，尤其是方青铜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把劲爆的消息消化掉。

看向文珊的眼中已经有了更多的情绪，多的是敬畏。

谁能想到文珊和乌拉奇竟然是男女朋友，可乌拉奇不是个……老头吗？

察觉到有一道幽幽的目光看着自己，吞吞口水，方青铜努力让表情恢复如初。

“他那时还不是这副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多岁，虽然双腿残疾靠轮椅行动，却对我非常好，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文珊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去的那些已经成了笑话，无时无刻告诉她所爱非人。

“我千里迢迢去了泰中，从那时候起乌拉奇将我囚禁，在我身上做了各种实验，不止一次的说我不是男的，不能让他变回一个正常人，直到那天……”

文珊的情绪随着讲述开始趋于不稳定，眼中露出猩红如血的颜色，咬紧牙关努力抑制着厉鬼的本性。

一道道诡异的纹路也在躯体上出现。

“啪！”

一张符直接拍在脑门上，瞬间将文珊的动作定住。

眼中的血色如潮水缓缓褪去，古怪的纹路也消退了，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模样。

“她是厉鬼控制不住怨恨，哪怕有了躯体也无法摆脱本性。”顾辰在旁边淡淡的解释。

听到厉鬼两个字让方青铜表情有古怪，而且搭档说这话时候表情颇有深意，仿佛在提醒某些更重要的部分。

在这个地方上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用。

做实验？

瞬间想到刚见到乌拉奇，那是对方所表现出的状态似乎就是在寻找实验体。

活着的纯阴体，既然文珊不是，那被盯上的只有他了。

“又一次试验过后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崩溃了，那时他送我去医院可以保住这条命，他不想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将我跟垃圾一样丢在外面，由着我自生自灭。”

又有血泪流下，只不过这次有脑袋上的符，文珊没再出现厉鬼的一面。

被符彻底的锁在躯体里，除了发泄心中的愤恨之外啥也做不到。

从文珊这里得到的消息有些过于劲爆，却让他们有了很明显的调查方向，在对待乌拉奇的事上有了一定把握。

他起身郑重对文珊表示感谢：“谢谢文女士为我提供的信息。”

安静，是长久的安静。

文珊泣血的双眼盯着他，本就无机质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少许生机，让方青铜根本无法忽略这个眼神。

她在等待自己一个回答，一个明确的回答。

深呼吸，让自己表现的放松些，他道：“只要证据确凿，乌拉奇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乌拉奇外国人的身份会有阻碍，若是能确认他确实对文珊进行人体实验和杀了她，华国法律支持对外国人进行审判。

文珊嘴角稍微有了点弧度，身体软软的摔回沙发里，双眼闭合没了反应。

下意识看想顾辰，搭档慢悠悠开口：“魂体有些坚持不住，暂时休息去了。”

这句话让方青铜紧悬着的心暂时放下，还好这些事情在自己可接受范围之内，哪怕在别的地方上也都需要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从文珊房间出来，心情还是无法平静。

“她居然和乌拉奇是男女朋友，这消息着实令人吃惊。”

顾辰没表现出太明显的反应，实在是对这件事看的很淡。

“接下来准备去哪？”

想了下方青铜准备去见见钱宏毅。

钱大明星身份不一般，被扣押在警局里确实顶不住媒体的压力，和傅景行商量过后暂时放了他自由，只不过要求是破案之前行动范围仅限于本市。

好在钱宏毅一直都很配合，推掉外地的工作，专注处理工作室堆积的一系列工作。

同时，还要处理和杨红之间的离婚事宜。

特意去了工作室，正遇上分配完工作的钱宏毅，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钱宏毅表情相当无奈，似乎是不想看到他。

“方警官来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钱宏毅主动迎了上来，很自然的把房门关上。

配合警方不代表会将自己的工作也分享给警方，必要的时候还是会进行适当的隐瞒。

“不影响吧。”他特意问了局。

方青铜摇头：“方营地放心工作，警方不关心你工作室的运营。”

就是给他看半点兴趣也没有，自个儿是警察不是查娱乐圈里那些事情的狗仔。

“来找你问一下渤海大厦顶层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