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木箱实在是太眼熟了,不论是形状和上面的浮雕都和见到的那只一般无二。
他在楚凌云那里见到了这只木盒,只不过那只比这只小了不知几倍,上面也没有额外加上的锁头。
嘴角抿成条线,他走过去抓住锁看了一阵,舒展眉头不着急打开。
是以前使用的老锁,比任何锁都好开,比任何锁也难开,对开锁技术要求更高,稍不留神可能会将锁芯破坏,那样一来只能用暴力拆锁。
显然方青铜不想这么做,毕竟这只木箱看做工和料子也属于老物件,指不定还会成为发现尸体的关键性证物。
光是想想木箱可能有的身份就足够让他头疼,揉着脑袋摸出两根铁丝。
手电被叼在嘴里,来回观察好一阵才确定下手的方位和角度。
铁丝被很小心的塞入锁孔,远比下面那扇门的锁还要小心应对。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锁上,听铁丝在锁孔里转动发出的声响,碰到机括后就迅速的扭动铁丝,让铁丝卡住机括代替钥匙。
一番动作下来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他也顾不上擦拭还在不断地调整铁丝。
终于两根铁卡住各自的机括,用力一拧。
这把古锁被迅速的打开。
“这玩意儿还真考验开锁功力。”饶是开锁经验丰富如方青铜这样的人也感觉到了艰难,要是不小心这把很有年代气息的锁头就会毁掉,也不知道箱子里是否设置相关的机关,东西会随着锁子被破坏而破坏。
打开箱子,就在露出一条缝的时候方青铜反而犹豫了,将手电筒那在手中从那条缝往里面看,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人说的尸体。
和这些东西接触的多了,方青铜一个警察多少也是有些忌惮见到尸体。
谁愿意好端端的见到一具尸体,怎么说也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非常大的影响。
箱子被打开,方青铜被里面的情形弄的沉默了,不是不能看,而是这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的多,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
他将箱子关上,慢慢走出房间。
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正和下面向上看的楚凌云目光对上。
尽管没有说话却知道对方心里想些什么,他缓缓的点头。
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所有的事情沉入谷底,尤其是楚凌云来说觉得头疼。
一个缉毒警察却被迫要调查人命案,而且现在已经出现第二个死者了,可见事情根本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之中的一些问题也不能明确的说出,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也不清楚调查下去会有怎样的发现。
“你怎么知道木箱里有尸体。”略过楚凌云,他直接看向男子,声音里都是询问。
光线问题,方青铜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之中,仅能看到流畅线条的下颌,却也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有些诡异。
张张嘴,男人在黑暗中扬起诡异的弧度:“她从里面爬出来了。”
话音才落下,楚凌云就感觉大厅里有一阵风忽然吹起,掠过身体时带起莫名的颤栗。
这种感觉相当真实,仿佛真的又什么东西从身边经过,他却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存在,更无法用双眼看到。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在快速的蔓延,让他意识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被酝酿。
对于这种惊悚灵异方青铜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能在对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做出点配合。
“那你胆子还挺大啊。”一句很低的嗤笑让男人脸色顿变,猛然意识到说了什么后捂住嘴后退一大步,脸上的表情也被恐惧代替。
可惜他晚了一步,二楼那位再度从天而降,稳稳的站在面前,一双黑亮的眸子锁死在他身上,如铁钳将手臂牢牢钳住。
“二楼屋子那口箱子上可是有一把明晃晃的古锁,我打开都费了些力气,你却知道里面有具女尸,难不成你有箱子的钥匙?”方青铜语气并不快,却透出了绝对的压迫让对方无法后退。
在这之中所面临的各种事情也很麻烦,但是某些关键细节还是能看出问题。
检查过那把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留下的也是他两根铁丝的微小痕迹,既然这人如此明确的说出里面有尸体,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知道箱子里藏着什么,或者拥有那口箱子的钥匙。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能放任下去,楚凌云在旁边看着各种情况,等明白怎么一回事后那点轻快荡然无存。
“我没有钥匙,也不知道木箱里是女尸,可能是男人的尸体。”男子显得很慌乱,慌张解释下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落入方青铜的陷阱之中。
方青铜笑了,手插裤兜显得很随意:“我从没说过箱子里是女尸,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人在绝对慌乱的状态下容易露出马脚,他就是利用这点逼迫对方慌乱,然后一点点带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不需要有更多的动作,因为男人不经意间的举动已经暴露了一切。
想要的效果已经出现,方青铜自然不会再多事,也不会过分逼问对方。
冲楚凌云挑起下巴,展示在瞬间让这个无辜的人破防,这样一来有任何事情也都在预料之中。
见证了全过程的楚凌云无言以对。
这样的本事不算太厉害,但是方青铜能在顷刻间确定对方有嫌疑,说明了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持有怀疑。
这之中有些情况不好说明,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倒是非常清楚。
看着方青铜淡然的模样,总觉得还在酝酿更大的事情。
目光忍不住往男子身上看了两眼,才发现对方那张脸脸色古怪,眼神也开始出现问题。
“楚凌云过来!”
刚回过神发现方青铜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直接将他拉到了一边,正目光冷然的盯着站在那的男子。
为什么方青铜会做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此刻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还在僵持着,以方青铜的反应最为明显。
方青铜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对面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