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采访的记者自然不会怀疑经纪人或明星,也会喝下对方送来的水。
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机在弥漫。
从画面中脱出,房名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忌惮的看向方青铜。
竟然因为方青铜的描述共情,不自觉代入到记者的身份中去,明知道杯子里的水有问题还是喝了下去。
这是魏明魏的结局?
不,绝对不会是这样。
房名快速进入自我否定状态中,坚决不相信这样的事会在魏明魏的身上发生。
“”狼狈、惊慌都被看在眼里,放溱潼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欣赏昔日同事的恐惧和挣扎。
“他会蠢到不去怀疑一杯水?”察觉到嗓子沙哑的厉害,房名快速去找水杯,目光又不敢从他身上挪开。
仿佛移开视线就会发生不可控的事。
当事人站在原地,表情淡然,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只是说了死者死前可能有的画面。
其实方青铜的困惑不比房名少。
以往死者的记忆已经涌入脑海,现在这样站着都感受不到,像是身体这个接收器出现故障,本该接受到的东西接收不了了,只能去进行单方面的猜测。
当看到房哥表情后,又有某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在共情方面比以前强了很多。
到底是自己的情况还是别的原因,方青铜暂时没考虑太多,也没让自己牵扯到其中。
要想彻底搞清楚这种变化还需要尝试。
“房哥?”忍不住叫了一声,对方的反应相当明显。
又有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他知道自己已经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了。
眼前的画面顷刻间崩散,恢复了正常。
同样这种安排也确实不怎么好。
聊天暂时陷入了僵局之中,谁也不肯在某件事上有让步。
至少房名是无法从方青铜这里得到太明确的反馈。
单纯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青铜刚才你没做什么?”
方青铜摇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完全没看出半点问题。
似乎从这个时候起任何的猜测在心中都会发酵。
莫名的恐惧确实让房名心慌,却又不忍心伤害最重要的人。
当说完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还在那犹豫着要不要为说过的话进行补救。
短暂的尴尬过后,方青铜并没有失望,只是神情稍微冷淡了些。
“我也不知道。”
五个字概括现在的情况。
以方青铜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如若有别的变化也确实会让事情复杂下去。
短暂的尴尬过后迎来更多的沉默,完全说不清现在这些到底有怎样的用途。
揉着头发,房名已经很是懊恼,没把余下的话说完。
正在这时座机响了。
市局解剖室座机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几乎处于摆设状态,没成想现在响了。
走过去接通电话,正听到里面传出师姐声音。
下意识的动作是皱眉,然后和电话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
实在是师姐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只要对方稍微表现出半点动作,浑身骨头都会觉得疼。
看到下意识动作后,嘴角勾起了点微妙的弧度,紧绷的神情也暂时松懈少许。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房名嘴角轻快逐渐消失,看向方青铜眼中都是询问的意思。
电话挂断,房名开始摘手套:“魏明魏家属来了。”
眉头上挑,方青铜却是若有所思,道:“去见见。”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说没问题都又问题了。
方青铜也不着急,陪房名一块下楼见魏明魏家属去了。
刚到门口想起正门还有好些记者围堵,那魏明魏的家属又是怎么来的呢?
没来得及想,一阵猛烈的嚎哭声传来,声音听起来甚是悲伤。
方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哭声确实很有效果,然而在这里只是觉得微妙了。
现如今的情况下能够有更多的发现。
捂住耳朵,看着几个人匆匆走过来后,表情很是不自在。
“魏明魏家属?”他问了一句。
对方哭的更凶了,挣脱旁边警员的安抚,直接对他冲了上来,拽住方青铜的衣领用力摇晃:“还我儿子命!”
被拽的很不舒服的方青铜侧头看房名,发现对方正用同情的眼神看他,表示这点委屈你暂时受着吧。
不得已把对方的手扒拉开,不情愿道:“冷静点,你儿子不是警方害死的。”
意思很明确了,如果对方再这样蛮不讲理下去,他不介意用粗鲁手段解决。
女人还是在那哭着,不住的叫喊。
情况怎么看都让人哭,在方青铜眼中半点波澜没有。
“警方刚通知你儿子时没有反应,都过去两天才想起来警局,你这个母亲做的真好。”方青铜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种感觉确实是让人有点恐惧,也不知道这些地方上盖有什么办法解决。
谢东来走过来,看见方青铜包着纱布的手后愣了愣,前面在会议室里就看到了,碍于有很多人在不方便问。
“手怎么样了?”
抬起手,方青铜嘴角勾了勾,随口道:“没有恶化,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拆线。”
其实今天可以拆线,之所以不拆是房名觉得伤口太深,建议在让恢复一段时间。
稳妥的发展比被动恢复要好很多。
随后才看向还在哭嚎的女人,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魏女士跟我来这边吧。”谢队长带着死者家属亲自走了。
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警方还要从嘴里了解魏明魏到底是怎样的人。
能够想象很多东西,也是包括这些地方上盖用怎样的方式去应对。
女人临走之前看方青铜的眼神不怎么友善,眼中分明带着其它的意思。
没有忽略对方眼神中的敌意,这让方青铜的警惕更明显了。
后腰被人捣了捣,回过头正看到房名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两人眼神交换,彼此没有把多余的话说出来,很聪明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魏明魏的母亲有问题。
这个结论几乎同时在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