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方施压下文珊的遗体姗姗来迟,在某个细雨绵绵的早晨被送到特案组临时组建的解剖室内。
解剖室内温度微冷,还未化冻的尸体覆盖层薄薄的白色床单遮住关键地方。
那张年轻的面孔满是淤青和伤痕,看的大家非常心疼。
文珊那张脸好几个人见过,当看到真正的尸体躺在面前时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特案组六个人难得都在现场,因为还没有法医到位,这几位只能先靠着自己对文珊遗体进行初步检查。
沉默片刻,方青铜说出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什么时候能有法医?”
调查方面特案组远比市局速度快上很多,但没法医这点也成了短板,以至于还要和市局方面合作才有效。
“这事我和谢东来商量过,也给上面打申请,案子结束他带领队伍暂时来帮我们。”傅景行没把最近忙活的事都说出来。
必要的保密还是很重要,也是不给方青铜这些年轻人依赖的机会。
方青铜却是眉头不住皱着,满是无奈:“您优先考虑的应该是法医吧,只有法医才能对死者进行解剖,才能尽早确定乌拉奇的罪名。”
总觉得乌拉奇不是真疯,继续拖延下去指不定就给对方找到破局的机会了。
“安排了,很快到。”陆向远在旁边补充,面部表情有些微不自然。
从表情能判断出许多东西,更让方青铜悬着的心暂时放下。
文珊实在是太可怜了。
下午新的法医到位,接手特案组这边两具尸体的解剖工作。
至于对方长什么模样压根没见到,只清楚解剖室那边门一直繁琐,隐约能听到很低的交谈声。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方青铜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东西收拾好了,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杜若曦!”方青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一身白连衣裙杜若曦巧笑嫣然,把牛皮文档递给他:“早说过我们还会见面。”
杜若曦在笑,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更美丽。
顿了下,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后,随即表情更微妙,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惊道:“难不成你是新聘请的法医?”
这一结论让他震惊不已,完全想不到和杜老相依为命的杜若曦会是法医。
“之前在待业,后来受到老师邀请来了,没想到你也在这。”
这样的表情丝毫没表现出惊讶,让方青铜稍微有点失望。
文档里是两个死者的解剖报告。
没想到杜若曦一来就将刘和跟文珊的尸体同时解剖,还形成详细报告递给他。
“文珊死于身体多种实验?”之前文珊说过乌拉奇在她身上做了不止一次的实验,最后是多脏器衰竭后丢到外边自生自灭。
确认具体的死亡原因对乌拉奇的定案有很明显的影响。
“死于多脏器衰竭和抢救不及时,早些送进医院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惜被耽搁了。”杜若曦语气不无感慨和可惜。
仔细看表情却能发现她非常的镇定,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惋惜。
生死见惯,尤其对杜若曦这种能见到另一个世界生灵的人。
继续向后,看到刘和的死亡报告后觉得有些意思,难得抬头看了眼杜若曦,对方没有给出回应。
结果刘和的死亡原因也是多器官衰竭而死,具体原因却是心脏衰竭。
“嫌犯第二次作案聪明多了,让死者以心脏骤停的方式死去,制造了一起意外猝死。”
这点方青铜无法反驳,一开始下面派出所对刘和的死亡给出的就是过劳猝死。
但是在这个地方上也必须要确定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找到一些问题必定能有所收获,以至于到了现在才发现刘和真正死亡原因。
刘和的死透出了蹊跷,还好在机缘巧合下被发现,才能给这位倒霉的码农平反。
“刘和的鬼魂在?”杜若曦问。
眼中有光芒闪过,方青铜不太明白杜若曦主动询问的具体原因。
“在殡仪馆和地缚灵待在一起。”
杜若曦表情空白,消化地缚灵消息后继续询问。
“有一些比较在意的事想弄明白,正好明天我休息。”
利用休假的时间好好的去找刘和鬼魂聊聊,顺便熟悉下具体情况,好为接下来的工作接手做准备。
这位新来的法医工作能力极强,在了解到一些情况后已经自由行动去了。
看到翩然远去的身影,方青铜摩挲鼻子,好半天才道:“有意思。”
没啥比起熟人见面更有感觉了,以后相处起来肯定会很融洽。
新法医到位让特案组的调查速度明显加快,确定了乌拉奇确实主导两人死亡,凭着这点足够将对方关在拘留所,之后就需要好好找证据。
市局并不死心,不止一次的试探过,每当触碰到乌拉奇这个关键都会被拒绝,直到再次对上方青铜。
为了放置和市局的关系继续僵持,傅景行又让他去跑现场,尽可能快的寻找到乌拉奇隐藏在本市的其余人手。
还在漫无目的寻找时,一个陌生电话的到来给了案件新的突破契机。
“乌拉奇不止一个。”
“什么?”方青铜被这答案惊了下,声音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惊。
“我发了张图片给你,拿去和乌拉奇比对下就会有答案。”
杜若曦给了重要信息后就挂断电话。
点开某信,果不其然看到杜若曦发给他的图片。
去见了乌拉奇,对方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发呆,眼中毫无焦距,看着和傻子没有区别。
方青铜却是留了个心眼没贸然进去,免得给自己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乌拉奇?”
在门口尝试性叫了声,发现轮椅上的人果然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也不是彻底失去理智了,对自己的名字还有反应,那如果进行别的尝试,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发现。
乌拉奇果然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到这种地步还可以保持理智,要不是刚才尝试也不可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