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二次联络来的如此迅猛，让还在当“学徒”的二人都来不及做准备，只能匆忙的往海城刑警队跑去。

接待他们的还是昨晚那位干练的女警。

今天女警穿了一身难得小清新的碎花裙，随身还带着个运动挎包，头发被披散在身后随意的扎起。

这样的打扮让方青铜看哪哪都觉得不太舒服，想着两个人之间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也就没有多说话。

“工作日叫你们来警局，实在是不好意思。”女警轻快的跟两人道歉。

黄莺般的声音让俩男人听着心里舒畅不已，自然也是对女警态度好了些。

“今天找我们是有别的要询问？”方青铜自然的询问。

刑警叫他们来这肯定不是偶然，只能说是想从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至于该有什么别的图谋可能性也不大。

“案子确实有新的进展，找你们来也是询问当时二楼窗玻璃破碎的详细细节。”

就知道叫自己来肯定是有事情，这样一来也真的想尽了办法。

“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方青铜把那套再熟悉不过的台词没有感情的念出，这话在上大学时候不止一次说过了，现在重复起来自然是熟悉的很。

女警察表情更古怪了，对这句话的记忆也很深刻。

到了办公区才有功夫打量海城刑警队的装修风格，相比京市要高大上的多，而且随处可见各种各样高尖端的设备，看的这位心里更酸了。

明明他们才是省会，为什么还都没有地级市的刑警队装修风格高级，这就是差别对待吧。

这种情况下并不清楚差别在哪里，也许和自己有比较大的出入。

对于这些方青铜好在接受度比较高，可是这些细节下未必能够安然无恙的达成。

“有问题就抓紧吧，我们还要回殡仪馆当学徒，一个月不少的工资呢。”方青铜想着殡仪馆那边开出的工资就有点遐想。

那一个月的收入比自己煞费苦心工作还要多，想想都心里不平衡。

女警点头，走过去推开门换了两个年长的警察过来。

两人并排而坐，彼此谁也不贸然开口，表面是在耐心等待，实际上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并没有找到监控或者是别的监听设备。

饶是这样方青铜仍旧没有开口。

只要不说话顾辰也就不插话，倒是能保持短暂的安静。

警察准备好坐在对面了，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摊开本子：“请跟我在描述昨天晚上玻璃碎裂时候发生的事。”

偏偏方青铜并不是那种乖巧配合的性子，回答的时候还要询问警察昨晚不是说过了，为什么今天还要询问一遍，根本就是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

为了隐藏身份，为了更好的和海城刑警队打成一片，任何的要求都尽量满足警方。

门外抱着肩膀站里的女警听着里头的声音，饶有兴致的问旁边的人：“不是已经有昨晚的记录了，怎么还让他们专程跑来再录一遍。”

看向的地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略微发福的警察，正在哪不断的翻看昨晚记录的口供。

“这两个人不像是普通人，谁能看到凶案现场表现的那么平静，对警察的任何询问回答的都如此完整，还很有逻辑性。”

女警轻快的表情顷刻间消失了，认真的看着顶头上司：“难道说他们是凶手？”

对方还是摇头，快速的把东西看完了，将其还给女警，慢条斯理的说：“怕就怕是同行。”

如果是同行真的就刺激了，跑到殡仪馆来当学徒？

“肯定不是警察，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跑殡仪馆打工。”女警很确定给顶头上司说道。

警察系统里对于这种找兼职的事情明令禁止，几乎是见到了就严惩的程度，所以大家日子就是再难过也不敢有做副业的打算。

那位老警察意味深长的摇头，并不把自己的推测明确告诉徒弟。

刑警队现在支撑起半边天的四个人还是太年轻了，好些东西还需要好好学习才可以，这样下去迟早都会吃亏。

老警察推开门进去，对两个在询问的人说：“你们先走，我和他俩聊聊。”

两个警察离开后，这位老警察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目光十分锐利的打量着两个年轻人，忽然笑了。

“放松一点，我们随便聊聊。”

短暂的安静后方青铜就恢复正常了，习惯性抱着肩膀：“我们已经把知道的事都说了，这位同志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对方的来历肯定不是询问情况那么简单，所以要说的话还是说清楚，等着对方给出回应。

“随便聊聊，跟案子没关系。”

这幅很好打交道的模样让方青铜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怀疑的盯着这位不速之客，隐隐觉得对方肯定要干一件大事，必须要小心才可以。

还好对方也没有真的询问别的事情，更没有去主动提起真实身份这件事。

“小伙子你是个道士吧。”老警察的目光在顾辰的身上锁定，很明确的说出了这位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顾辰点头，丝毫没有身份被拆穿的慌乱，表现的还是那样镇定。

“是。”

“我家亲戚有个是道士，和你身上的气势很相似。”老警察把自己看出来的原因说了。

随后被盯上的自然就是方青铜了。

这个青年身上的气质很慵懒，像是那些习惯了玩艺术的小年轻，也像是别的人，就是不像一个警察，可是从昨晚记录的案情描述来看对方的逻辑非常好，很有做警察的潜力。

也开始怀疑起来对方会不会是伪装身份来暗中调查某些事情的警察。

看了好半天对方也不知道该怎样断定身份。

“你又是做什么的呢？”

老警察到底是没能看出方青铜到底啥来历，但对于他的身份还是有些好奇。

“一个打工仔。”方青铜毫不迟疑的给出回答，就是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身份免得怀疑。

后续调查还有点困难，必须要减少怀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