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

方青铜刚刚开口，房名就注意到了。

“头骨?”

房名刚从解剖室出来，打算摘下手套，看到这些东西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接过这些头，转身对方青铜说。

“你进来吧。”

两个人又一起走进了解剖室。去公司里面漂浮着一股药物的味道，虽然闻着让人感觉不太很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够待下去。

“这大小……是小孩子啊!”

房名盯着其中一个头骨，捧起来看了看。

“小孩子?”

方青铜有点难以置信，这是小孩子的头骨?

“没错，是小孩子。成年人的头骨发育的比这要大。你从哪里找到的？”

房名放下手中的东西，诡异的看着方青铜。

“就在案发现场。”

方青铜就把自己在案发现场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房名。后者而言则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么说，凶手故意把尸体摆在那里，是为了掩盖下面的暗门?”

“也不一定，可能是为了引导我们找到那个暗门。”

“那这样，头骨我在做进一步检查。你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老谢。”

方青铜也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时间找了房名，可能谢东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从解剖室出来后，隔着大老远就听到谢东来的大嗓门。

“两条人命。娘的，这年假是不让人休了呗？”

“六条人命。”

方青铜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过来。

谢东来眉头一皱，一脸的不可置信。会议室里一片惊讶。

“地下室里还藏了四个幼童的头骨。”

方青铜一脸认真地说。

谢东来听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手指节没节奏的敲着桌面。

谢东来不说话，除了方青铜，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出几个字来。

“要过年了，出了这么个案子。各个单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现在就说出来，然后整理一下细节，该干嘛干嘛。我可不想年初一还坐在这里。”

谢东来话音落了半天，叶限才接了口。

“无头女尸……无头女尸浸泡在水里的时间太久，而且衣物残缺不全。我们科室的人经过验证，只能得出结论女尸身上的衣物是特殊化纤制成，而这种化纤制衣非常广泛，没法查清来源……”

刚听完叶限的话，谢东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叶限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但是这衣服上有一种比较特殊的材料，一般制衣用不到。24k的金丝，一般制衣根用不上这样的材料。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金丝这里入手，去调查女尸的来源。”

听到叶限这句话，谢东来的眉头才算舒展了。

“嗯，这里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抓一下。这种材质的衣服想必做的少，穿的也少。可以作为特定人群进行筛选。”

谢东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下让几个同志带着一份材料去各大厂商问一下。尽快找出有关的线索来。”

“另外，对于青玉堂内大小证物的判断结果也出来了。但是，在案发的那个小小的地下室里，仅仅出现了死者王虎是一个人的指纹。而在其他的地方，证物交错非常繁杂。考虑到王虎是的青玉堂作为一个店铺，来往人员众多。所以我觉得其他地方获取的信息可以暂且放下，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的参考价值。”

“其他的消息有没有？”

叶限说到这里，又排除了一大堆。谢东来刚刚觉得有一点眉目，又都被叶限排除完了。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什么？”

“关于青玉堂大门的锁。门锁是锁在里面的，也就是说，从里面锁上之后他就出不来了，也进不去了。”

叶限说的很慢，他这么一说，方青铜也想起来，今天早上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门锁的样式。

按照常规，这种店铺的门锁一般是由外面上锁的，但是考虑到王虎是本身就住在店里面，所以方青铜觉得那么锁也似乎有些合理。方青铜看着叶限，叶限不应该会想不到这一点啊。

“但是，除了那一扇门，我们在青玉堂内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死者应该是为了保险，给店铺内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防护网，而那种防护网除非请专业人员来卸，不然无法轻易拆卸下来。”

“你是说，这是个密室？”

听到这里谢东来好像来了神，方青铜也紧紧的注意着。

“没错，基本上算是一个密闭空间。从窗户打开的缝儿可以让人把东西传递出去，但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活人从那里钻出去。”

叶限神色诡异地说道。

方青铜在心里揣夺着。死者王虎是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双眼被插进玉簪，自己剖开腹部，这些都说明王虎是是自杀的。但是，很明显在他自杀过后，有人对尸体进行了二次处理。

也不一定是在自杀过后，还可能是在自杀进行中。方青铜现在考虑不清楚的就是，处理死者尸体的这个人，在案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他在王虎是自杀的同时就出现了，那就说明他是王虎是自杀的帮手，可以通过梳理王虎是的人际关系层层排查。可万一，这个人是在王虎是自杀之后才出现的呢?

如果是这个情况，那就很难解释的多。还有叶限刚刚说的，现场是一个接近密室的场所。

问题明显非常大。密室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外面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进不来。

门的锁在里面，也就是说如果要锁上门，那里面的人就出不去了。可案发现场的门确实锁着，但里面没有人。除了王虎是，剩下的那个人神秘的消失了。

方青铜摸了摸鼻头，他能考虑到的也只有这么多。

“至于剩下的，我觉得用处不是很大。我们对死者王虎是身上的衣物也进行了调查。不过幸运的是，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找到了来源。”

“找到了?”

“是在中央街一家商场那里购买的，但是我们派出所的同志打听回来，说那里的工作人员对于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