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几次拍掉肖恪的手，方青铜特别强调：“您再这么擦肯定挡不住，坚持一段时间等完事再说！”

他花了一大笔钱，当看到师傅这么抵触脸上高昂代价的妆容有些心痛，毕竟花了钱能坚持好长一段时间，在继续下去肯定要打水漂。

“回头找你小子算账！”肖恪没好气的说道，由着化妆师再次往脸上涂抹。

等到脸色完全均匀后，那位收费很高化妆师开口：“妆容能维持12小时，尽量在妆面掉了之前回来。”

这位底子很好的客人舍得花钱，刚见面就给了五位数的报价，结果却是这么没有挑战性的工作。

还好钱给到位便没再多说。

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才有功夫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就见平日里帅气的面孔普普通通，属于丢在人群中都会被忽略的程度，可见化妆师的手法确实高明的很，让他掉落人群都不会被发现。

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蜡黄，唯有身高还有点比较大的出入。

回头看了眼不情愿的肖恪，嘴角微微上扬，师傅的情况比他还要夸张，整个人直接变成了病怏怏的模样，垂着眼角站在那浑身都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仍旧锐利的话很难相信会是个五十多的警察。

迎上方青铜的目光，肖恪目光很冷，似无声询问敢闹腾就弄死你，成功让方青铜干脆闭嘴。

没啥比这条小命更加重要了，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闹得不愉快。

他俩目前的身份是父子，从农村来，老爹一身的伤病每月要花大几千块治病，在家乡那边还欠了一大笔的外债，被逼的没有退路才会铤而走险。

这个人设是套用吴明旭的人设，相比之下应该会很受那位中介的喜欢。

成功让肖恪再次将拍死他的手放下，强忍住某种杀徒的心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我解释！”

扬起笑容，方青铜轻快道：“这是我参考所有受害者经历后综合得出最恰当的人设，既不会让对方怀疑，也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优势。”

论苦逼或许有人更厉害，偏偏他们是“父子”两个一起上阵，无形之中已经将这种可怜渲染到了基础，这样一来也能有更多的解决办法应对。

当中的各种情况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为的是能够确认当中的各种猜测。

眼中划过一抹异色，方青铜才没有把另外一个猜想说出来，那就是想利用这个可怜的人设获取黑中介的同情，顺便从其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早些破开黑中介这件事倒是能够迅速确定犯罪嫌疑人是谁。

听完后肖恪反而陷入沉默之中，徒弟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而且还在别的方面也有兼顾到。

虽说心中不爽却觉得很欣慰，这个孩子终于长大。

话音才落，方青铜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对他来说这个电话却像是一个讯号，一个真正开始潜入的讯号。

在昨天晚上他接到这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很好听的女人声，让他当场确定类似客户的女性，对方先和他确认了身份，还确认了要参与试药的人数，末了电话也说了今天拨打的大概时间。

正好是现在。

电话那头倒是变成了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年轻，却让方青铜心里多少有点警惕。

“好，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肖恪看到后也没看出所以然，索性没有再去问。

收起手机，方青铜才转过头对肖恪说：“XX路口，那里有一辆车等着我们。”

肖恪点了下头跟着一块离开。

两个人伪装的非常好，哪怕是走在路上也很注意身份，倒是让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对他们露出厌恶的神色。

一只猫从口袋里挤出，正用黑漆漆的脑袋看着旁边的肖恪，幽蓝色的眼中都有观察。

“你养猫了？”肖恪察觉到目光立刻看过来，发现口袋里冒出的猫脑袋就忍不住的皱眉。

谁能想到破败的衣服里居然还藏着一只猫，而且这只猫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

不动声色的把猫脑袋按下去，方青铜淡淡道：“朋友给我的猫，平时一只粘着我。”

这样的说法没有任何的悬念，也确实能忽悠师傅。

猫崽被塞回去后就没有挣扎，看来吞噬邪神碎片不是没有帮助，最起码让这小子能安稳些。

很快两人搀扶着走到了约定的路口，正在那来回寻找车的踪影，看起来很像是被生活逼上绝路的人，根本没有一点轻快的意思在里头。

这里过往的路人不少，一举一动都在被无形的监控，所以他俩必须要小心才行，免得被某处的一双眼睛看到破绽。

二人的交流都很隐晦，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交换信息。

随着时间来到约定的整点，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一个人对方青铜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可以上车。

原地不动声色的观察车里的情况，上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都垂着头想自己的事。

他回头扶着肖恪往车上走，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年轻人，听到对方嘴里骂骂咧咧好几句，耐着性子给对方道歉，态度可见非常的谦卑。

口袋里的猫崽又有要钻出来的迹象，被方青铜很隐晦的遮盖住才没露出破绽。

“你和你爸坐在后面。”点头的人语气冷淡，能听出对他俩的厌恶。

对方言语才好呢，这样就能让对方放松警惕，给他俩潜入的机会。

找到位置上坐下，方青铜很安静的在那不发一言，耳边能听到肖恪扣响的摩斯密码，传出的消息让他立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嘴角带了一些特别的笑，方青铜却低声说：“爸您先休息会儿，等下到目的地再叫您。”

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前面那个人的目光慢慢挪开，好像将他俩给彻底忽略了。

感受到偷窥的目光消失后，方青铜和肖恪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