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信息打断了和谐的氛围，尤其是在他看完后几口喝完可乐，将瓶子精准投入垃圾桶，收起散乱的东西，轻快道：“案子那边有进展，先走一步。”

说完带着黑猫风风火火走了，拍拍屁股不留下一片云彩。

走出大楼，方青铜在接通不知被拨打多少次的手机：“妈，都说了我在工作，您干嘛要一直打。”

“你是警察，有件事想问问你。”方母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背景里还有些很好听的音乐。

他妈应该在某个高档的餐厅内和某个关系好的闺蜜见面，然后遇到了某些解决不了的事，只能把儿子搬出来。

“那您也不能在工作时间内骚扰我。”方青铜苦笑，他这老妈啥都好唯独自己的事在第一位，除非他的手机真的处于完全听不见的状态。

“妈妈一朋友说她闺蜜跑去医院做试药的人，突然间毒发住院了，你来帮妈妈评评理。”方母施施然的声音传出。

不想这句话让他瞬间来了精神，直接道：“您在哪，我马上过去！”

评理是假，故意透露情报是真。

对老妈的那点心思很清楚，方青铜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送上门的礼物可要好好的收下，不然到时候就没这个机会了。

驱车前往老妈说的地方。

到了后发现果然是个环境优雅，收费也很美丽的餐厅，至少以他的收入绝对不敢踏入一步。

现在有重要任务在身也只能忍痛跨过去了。

早有服务生在旁边等着，见到他后立刻带上旋转楼梯，一直到最里面的那个桌子前。

一只纤长的手伸出送上张百元大钞，服务生镇定自若的收了，躬身离开。

在这里提供服务获得小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双方都没有任何的迟疑，唯有方青铜一个在那位百元大钞默哀，其实这笔钱给他直接找上来就成。

“过来坐。”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按在卡座上坐下。

按着他的是风姿绰约的老妈，对面则是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妇人，浑身上下就透出雍容华贵四个字。

单就这一身打扮都好几位数了，晃得方青铜眼花不敢直视，害怕眼睛会被土豪刺瞎。

毕竟真把一身大牌穿在身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不用说这种浑身上下都是logo的打扮。

雍容华贵的另外一层意思则是暴发户。

他妈的审美不应该是这种挖矿一夜暴富，除非对方是在生意上和方家有往来，这也不是让他亲自跑来的关键。

用眼神提醒，如果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不会放过老妈。

“这是我儿子方青铜。”方母给对面的妇人介绍，“这是你爸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叫贺姨。”

“贺姨。”方青铜嘴甜，怎么称呼别人从不经过大脑，老妈怎么引导他就怎么叫。

妇人笑容有点僵在脸上，准确来说她今年四十岁都不到，只是早几年苦日子过惯了没恢复过来，相比同龄人显得更老成些，实则年龄并不大。

“您说您闺蜜去做了试药人，中毒了？”方青铜没管称呼方面的问题，直接问方母抛出的炸弹。

这些东西方青铜都不关心，唯有牵扯到试药人这点兴趣着实很浓厚。

被突如其来改变的态度弄的猝不及防，妇人这才缓缓说：“她是我的青梅，两家挨在一起的那种，从小一块长大一块读书，高中以后她就辍学打工补贴家用，这些年一直以来也过的很难，前段时间她说找了个轻松的活儿，没想到才两天就送去医院了。”

“您闺蜜是叫？”方青铜相当谨慎的问。

“吴文华。”

眉头明显挑动，这人的资料他很熟悉。

39岁，女，大杨村人，在京市当环卫工人，有一个脑残的儿子，还有个嗜赌成性的丈夫。

对吴文华的记忆当时也很清晰，因为只有她表现出了并不强烈的求生欲，想要利用百草枯结束这条生命，结束憋屈的一生。

“住四院的那位？”方青铜问道。

妇人听后顿时来了兴趣，追问：“你知道她怎么服毒的事？”

方青铜摇头，就算是有都要拒绝，因为警方不能随便将案件内情泄露给任何无关的人，只有在需要配合调查时候才会稍微透出一些。

吴文华不在意死亡，甚至还想快点结束这条性命，但是这种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吴文华还跟你提起过什么？什么时候去试药？什么类型的药？”

“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这次试药结束后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那些钱足够她给儿子请个护工，母子俩过后半生安稳的日子。”妇人将手中包包抓紧。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方青铜觉得有多安慰，反而包上硕大的logo让他再度暂时失明，不想在被有钱人的世界荼毒。

一笔丰厚的报酬，要知道照顾脑残儿子是一辈子的事情，请一个护工的价格每月可不便宜，吴文华真能在最后一次试药中拿到这么多的钱？

他这个非当事人都对这样的说法持有怀疑态度，更不清楚在这些细节里到底掺和了多少。

“你觉得这笔丰厚的报酬会有多少？”数字对这种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丢给对方肯定能在瞬间给出想要的答案。

“雇佣一个护工每月至少3000的工资，还有母子二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少说也有百万上下。”妇人迟疑开口，总觉得这个数字可能都有些不够。

接近百万的报酬，谁脑袋不好使会给出这样的丰厚奖励，就为了试药？

现在除了觉得不合理之外，剩下的就是可笑了。

那些被钱逼疯的人可以理解，但是用这种办法未免有些太假了。

这之中的事情也确实会影响很多。

“什么样的试药能给出百万的报酬？”方青铜已经戳到了关键。

方母听到后皱了皱眉没说话，一百多万对方家不算太多，若是拿这笔钱去做个未必能上市的临床试验，总归是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