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健康人的身体去试药有多大的风险大家都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将身体药效代谢干净也有数。

可就有那么些人宁肯去赚这笔快钱。

欧阳宿倒是把所有出现过的价格都说了一遍，让方青铜除了能确定市面均价外，对某些高风险的试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价格标准已经印刻在脑海之中，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去询问那些当事人。

他们在黑中介那里能拿到的钱。

一顿聊天结束后，方青铜也没了继续采访的心思，他道：“桌上的这些饭菜都没动过，欧阳叔要是不介意都打包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他能看出欧阳宿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那条裤子都已经洗的有些破了却仍然是被穿着，可见对方节省到了某种程度。

欧阳宿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帮助你多少，这么多食物带回去也太不好了。”

本来想着吃完了剩下的那些带回去，多少也能让家里人开荤，没成想对方不仅想到了这点，还很体贴的给足他面子。

“您告诉我这些已经很好了，这些饭菜就当是我支付的报酬吧。”

有的人虽然穷却没有缺少尊严，欧阳宿恰好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所以他才会煞费苦心进行这样的安排。

帮助欧阳宿将饭菜打包好，方青铜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出小餐馆。

心中揣着的那些事唯有他自己清楚，也明白当中的一些重要细节，如非必要不该牵扯太多。

有了大致的价格后方青铜先去二院看望老师，顺便了解某些具体的情况。

到医院并没有见到老师，经过询问后才知道因为伤势不重已经出院，夫妻俩只有裴清林还在住院观察。

来一趟不能白来，方青铜计划了下后索性直接去找裴清林。

裴清林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只能说现在暂时稳定病情，用不了多久肺部还是会再次恶化。

“裴清林。”人未到声音先到。

原本还在发呆的裴清林身体发颤，对这个声音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微微的颤抖不敢直视对方，直至方青铜走入病房之中。

“是你！”裴清林瞬间认出那张脸，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

拉开椅子坐在一侧，方青铜平静的看着他：“情绪稳定点，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和我对着干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裴清林的胸口一阵剧痛，捂住胸口用力的咳嗽着，唯有那双眼睛还夹杂怨恨的盯着他。

“你知道我老师去哪了吗？”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裴清林相当不客气道：“滚出去！”

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他是那个贱女人的学生，当初还公然伤害他，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许多事情只看表面没有半点效果，哪怕有更好的应对方式都没那么容易解决，除非遇到更危险的地方。

“你也不知道老师去哪了？”方青铜看出裴清林的愤怒，其中还有努力隐藏的那种心虚，除此之外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

在这个地方上能够有更多的发现，若非改变了某些细节他还想和裴清林聊更多。

看到裴清林这副模样他就知道不该抱希望。

从二院出来，他并没有看到3组在这里蹲守的人，好像都随着老师的出院全部撤掉。

陈璲的目标只是老师？

这个认知并不能让方青铜觉得轻快，反倒觉得对方在有意在拿老师的事情跟他较量。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动用小手段了。

找到当初贴在老师身上的定位器，方青铜用软件进行锁定，很快就看到了于秋深目前的定位，居然是距离二院不远的一个小区内。

这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方青铜按照定位往那小区走去，发现这里住着的都是医院的老面孔，看样子这里很多套房子已经出租给了这些住院人的家属，那于秋深选择这里的原因呢？

老旧的筒子楼，杂乱脏污的环境成了这里的标志。

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浑不在意，就这么在脏污的情况下维持生活，只是为了能够让住院的亲人更久的活下去。

站在天井向上看，两侧都是环形的走廊，能让他看到这里居民的生活百态。

也正因为如此，方青铜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正在走廊做饭的于秋深。

几天没见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只不过仍旧有些精神萎靡，看着应该是经历过非常难以承受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颓废。

顺着楼梯向上，方青铜看向正在炒菜的人。

“于老师。”

炒菜的手顿了下，于秋深僵硬着身体一点点回头，正看到了站在那的方青铜，表情立刻变的僵硬起来，语气不是很好：“小方，你来啦。”

从脸上只能看到无尽的郁闷，更有一点恐惧。

几下把菜放入盘子里，于秋深端着盘子沉默的往里面走，方青铜就跟随在后面显得分外轻松。

这种轻松尽数化解在无尽的压力之中，唯有前面的于秋深知道怎么一回事。

若是允许她不想见到这个聪明过分的学生，六年前就是让所有学科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现在更是一个聪明的警察，将她所有做过的事都猜测到了。

门被关上，一直安静的于秋深想要开口，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于老师能和我说说每次去试药您能拿到的报酬吗？”

什么？报酬？这和她想说的话好像不太一样。

呆愣许久，于秋深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啊，哦，你是说试药能拿到的报酬？”

整个人立刻轻松了不少，最后那点阴云荡然无存。

所谓的轻快根本不在担心范围之内，哪怕有别的发现都必定会带来各种异样，这也是于秋深一直所担心的事情，没成想学生上门竟然只是为了询问试药能拿到的报酬。

“报酬每次都不固定，除去中介获得的那部分大概都在四五千左右，危险系数最高的也就是一万块。”于秋深将陆续收到的价格一一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