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着。
被拍的手缩回,手背已经被打的泛红,不住用完好的手揉搓泛红的皮肤。
收的主人一脸拘谨,目光紧紧跟随前面的人,本能的想去拽前者的衣角。
“再拽我一次,你就自己去!”前者转过头强势道。
后面的人立马怂了,缩回手不敢再有别的动静,只不过脚底下飞快的跟在前者后头,唯恐被对方给落下。
一直到了停尸间外头,后头的人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大,大佬,我们别进去了吧。”刘黄声音发颤,努力抱紧胳膊表现出没有安全感的一面。
当事人方青铜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面前的金属门,又特意看了一眼上面通红的几个字,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周总初中毕业了吗?”
被吓出个好歹的刘黄摇头。
这种不伦不类的装修风格确实有周凯的审美,估计觉得这种冰库大门和医院牌子融合的风格很特立独行。
“在哪里值夜班。”
刘黄脸色更白,指着金属门:“里面有一个小屋子,可以在那里看电视或者睡觉。”
刚说完金属门就被推开,刘黄忍不住后退两步想转身跑了。
这种声音和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方青铜再次酸了,殡仪馆的条件也太好了吧,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墙壁上挂着电视,一个窄小的架子上还有不少食物。
“如此舍得下血本,怪不得周凯的殡仪馆生意这么好了。”
方青铜一脸“我不酸”的去查看停尸间里的情况。
和现在医院的停尸间差不多,都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柜子,一个个抽屉被标了号,插卡片的位置有几个插着名字。
“你们死掉的同事火化了吗?”方青铜一个个看过去询问刘黄。
刘黄听到后都顾不上害怕了:“还没,周总说是和家属没谈妥暂时冻在这里。”
殡仪馆提供暂存尸体服务,办理过暂存的尸体会被放在这里。
方青铜若有所思,询问了对方的名字后就在停尸间里开始寻找了。
不多时还真在最里面的抽屉上找到了名字。
他没有犹豫的握住把手直接就把抽屉拉开了。
反应过来匆忙根莱的刘黄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抽屉被拉开,逐渐将里面的东西展现出来。
某位表情都已经开始抽搐了,分明是正在遭遇某件解决不了的残酷现实。
“害怕就别看,我自己检查就行。”
他不在意刘黄的反应,也犯不着为了对方耽误自己调查的时间。
还想早点检查完死者的情况去休息室里睡觉。
当警察这么久了还从来没听过停尸间里的哭声,要不是刘黄在旁边还真的想看看每一具尸体的情况。
他开始认真检查叫石头的死者,并没有从外表看到致命处,不过脸上和身上缝合的线非常的狰狞。
这样的缝合方式确实不如市刑警队的房名,但在自己行业能已经算不错了。
刘黄见状后退好几步,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抽屉里的尸体
见此情形方青铜满脸物语,就这胆子在殡仪馆工作,还是没天焚化尸体,也有点太货不对板了。
心中腹诽不影响检查。
瞥眼尸体情况后,当场给顾辰打电话。
“辰儿把江流深叫来,对,在停尸间这边,让他多带几副橡胶手套。”
尸体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好些重要的痕迹都被缝合了,只能让缝合人亲自过来把这些线给剪开。
准备这么做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露遗憾。
殡仪馆到底不能和法医解剖室相提并论,就这样艰难的环境还是要尽量做完初步检查。
瞥见还在那捂住眼睛瑟瑟发抖的人,他道:“害怕就去休息待着,别在这影响我心情。”
刘黄这人确实没用处。
带着他要的东西二人匆匆赶来。
江流深额头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汗水,正满脸疑惑的看要橡胶手套的警察。
“你过来。”冲江流深招手,把手底下的白布掀开,“这是你缝合的吧。”
江流深看了一眼尸体的情况点头。
“是我,当时太血腥了只能先把伤口缝合。”错愕于好友的尸体被冻在这里,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能发现的效果确实很不明显。
方青铜就道:“那就麻烦你把所有缝合的伤口线头都剪开,我要检查尸体。”
看向顾辰,特别询问:“有发现吗?”
“很干净。”顾辰平静给出答案。
人哦了一声没再关心别的,叮嘱江流深从哪些地方入手将线头全部剪开。
至于江流深则是冷汗涔涔的再度面对这具尸体。
在殡仪馆里当入殓师见过不少尸体,但是这种血腥又可怕的还是第一次见过。
“尸体是有问题吗?”江流深疑惑的很,好友当时死去他不在现场,等知道事情的时候尸体已经在操作间里躺着了,还是周总亲自安排进行缝合。
方青铜一直都在盯着尸体被逐渐剪开的伤口,因为还处于冷冻状态没办法看到伤口内部情况。
具体怎么回事还是要等解冻后才能看。
想想他就忍不住叹息,解剖的最好机会没了,如果在案发当时就进行解剖肯定能查出不少问题。
“死者家属还没有来,谁让你对尸体进行缝合。”不知不觉中方青铜警察上身。
江流深一顿,随即回过头。
不知何时方青铜的手里已经拿着个小本,正神情严肃的等待回答。
“周凯。”江流深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剪。
身边响起的只有笔在纸张上唰唰的摩擦声,不自觉在周凯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又补了个问号。
殡仪馆的老板周凯在整件事里戏份不少啊,从昨晚发现尸体到现在都有他的身影。
尽管两件事都没有掺和,可都是在殡仪馆里发生的事。
对于别的一些细节还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影响。
江流深的动作很细致,尽可能的将伤口处多余的线头都给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