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被铐住双手的小六指着大红铁皮门，语气十分笃定。

方青铜没动，只是在思索小六话的可信度。

见警察同志不相信，小六特别又道：“我没说谎，雇佣我的人就藏在这，还是我给他找的呢。”

一句话让方青铜眼睛亮了不少。

自己只有一个人贸然行动会很危险，他把情况汇报傅景行，等待当地派出所的支援。

小六则是不安地站在一边，想解释又怕影响警察抓人。

直到派出所的人来了，来人见到小六易经，对方青铜说：“淮安派出所支援来了。”

对方看方青铜的眼神里没有疑惑，有的都是好奇。

这么年轻的刑警真的少见。

冲紧锁的门努嘴：“麻烦楚所长进去将嫌疑人捉拿归案。”

楚所长立刻安排人手将平房团团围住。

方青铜给小六解开手铐，让他去敲门。

小六心里突突，还是按照警察的要求去敲门，里面响起一声极其虚弱的应答声。

“怎么是女人？”小六满腹疑惑，本能看向方青铜。

“继续。”

小六得令继续敲门，这次里面没再穿出任何声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缩回手，讪讪道：“也许人不在？”

话音刚落方青铜突然暴起，一脚用力踹在铁皮门上，哗啦的声音让几个人受到波及，纷纷捂住耳朵躲到一边。

门被他粗鲁的踹开，摸出武器直接就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却有好几口缸在院子里摆着，里面装满了黑褐色的液体。

凑近就能闻到一股刺鼻味道，让方青铜捂住鼻子，从怀里摸出橡胶手套就往手上套。

淮安派出所的警察陆续进入对院子展开搜索。

“正屋没有！”

“厨房没有！”

“后院没有！”

“卫生间没有！”

“卧室没有！”

陆续传来的声音证明这个院子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楚所长走过来往缸里看，被强烈的恶臭味刺激的远离，佩服方青铜能忍耐住如此恶臭把手往缸里深。

手向下触碰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摸起来还有柔软的丝状物。

抓住丝状物向上。

哗啦声响起，一个东西被方青铜从缸里拎出。

东西出水发出虚弱的声音。

“救救我。”

方青铜面色难看，他手拎着的赫然是一个人头，活着的人头。

脖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却能张嘴说话，睁着眼睛看他。

名为恐惧的情绪正在胸腔里积聚。

周围警察一个个面色很难看，分明是被这颗人头吓到。

抓着手机给顾辰打了电话，他才对楚所长说：“这件事超出正常处理范围了，希望楚所长能配合我们工作。”

楚所长自己都没回过神，只是懵逼的点头。

至于小六被当场吓晕，裤子上全都是难以形容的尿骚味。

这栋民房被警方封锁，由淮安派出所对周围进行走访调查，至于什么案件则是被彻底的封锁。

已经超越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真要泄漏了恐怕会引起很大的恐慌。

方青铜的意思是私底下调查，由淮安派出所作为这个案件主要负责方，特案组在暗中进行调查。

顾辰来了以后在院子的水缸里发现三个没有身体的头颅。

三个头颅都是女性，而且还活着。

进行了各种测试，在液体中三颗头可以正常交流，只是离开不明液体后会虚弱。

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叫来一辆货车将几个缸拉回警局。

方青铜想了个办法，用自制的网兜将三颗头放在网兜内，一般浸泡在液体中，一半暴露在空气里。

依次询问了三颗头的身份信息，键入人口户籍系统进行调查，并没有查到这三个人的信息。

这个发现被方青铜得知时，瞬间想到了死在垃圾桶里的顾天一。

走到外头，方青铜严肃的对成员说：“他们没有身份，无法依靠大数据确定是从哪里被凶手弄来。”

查不到受害人的身份就等于无头悬案，哪怕是活着都未必能有任何的收获。

真正让他们头疼的还不仅仅是这件事，最主要的是没办法追踪凶犯。

弄的很是头疼的方青铜不死心，干脆道：“我去找小六，他肯定有事瞒着！”

事到如今已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方青铜还是决定去找小六在问问，把所有的细节在详细的询问一遍。

还没行动就被拉住了，傅景行很严肃的说：“冷静点，你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愤怒？

不，他没有愤怒。

脑袋里的声音清晰告诉他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知道接下来该去做什么，为什么事做准备。

“不，我没有！”方青铜对上傅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傅景行眼中有冰冷闪过，顷刻间烟消云散：“别让我用特殊手段让你冷静。”

现在方青铜的情况非常不稳定，必须要让镇定下来之后才能继续调查案件，不然会发生什么傅景行无法猜测。

肩膀被用力地按住，力道非常的大，让方青铜根本没有办法忽略对方的存在。

“我没有！”方青铜歇斯底里的喊着。

等到喊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

良久终于还是选择了闭嘴，毕竟在这些地方上不管进行多少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才行。

偏偏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随意的揉了两把头发，也是让方青铜第一次觉得情绪不受控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傅景行也不是很清楚，他道：“你在这里暂时稳定情绪，等顾辰那边忙完帮你看看。”

这种情绪突然变得暴躁肯定有原因，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

最为让人担心的还是会发生意外，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万分小心，尽量在规避这种情况的发生。

并不是说现在这样就已经安全了。

目光不耐的扫过三颗人头，方青铜吐出口气，深深的说：“我应该没有问题，到底哪里不对还需要确定才行。”

方青铜一歇就整整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