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着去医院看看吗？”

方青铜关切地问。

“治不好了。怎么可能没有去医院看过。这种病治疗起来本来也是运气的事情。”

女子说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对了，您的名字是……”

“月寒烟。”

女子简单利落地说。

“那个孩子……”

“月恣心。他随我姓的。”

月寒烟一边同方青铜谈着话，一边回头望着月恣心，方青铜注意到整个过程中女子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一眼小孩。

“你来我这里，肯定有其他的问题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说出来吧。”

还没有方青铜开口，女子好像已经知道了方青铜的来意。

方青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说。

“是，确实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应该和你儿子有关。”

一提到小孩刚刚还漫不经心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化了。

“恣心?他怎么了？”

女人明显对这个问题相当的关注。

“不，没什么大问题，我只是觉得可能和他有一些关系。”

方青铜试着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理由有些不怎么好说。

“恣心他……一直都会去青玉堂玩吗？”

方青铜试着开口问道。

“嗯，总是一个人去那，连我也不通知。所以我只好每次悄悄的跟在他后面。”

不知怎么的，方青铜总觉得女人说话起来有一股黯然神伤的感觉。

“一个人?”

“是啊。只有到那个时候，而且必须要到青玉堂，他才会说有孩子同他一起玩。”

一说到青玉堂，方青铜总觉得世界在向着有些诡异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这孩子一定要在青玉堂玩耍呢？

“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内，青玉堂内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失窃案。如果你们每天都在那里活动的话，我想找你们打听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内你们没有发现青玉堂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方青铜思考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说一个缓和一点的方式比较好。要是直接告诉这对母子青玉堂内死了人，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局面。

女子沉默了半天。

“可以精准到哪一天吗？”

一听到女子发出这样的问话，方青铜就感到一阵头大。虽然女子问这样的问题无可厚非，但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警方最大的困难点之一。

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案发的日期。虽然房名通过法医鉴定的手段，可以把死亡日期锁定在一个小的范围之内。但是这个范围就算是再说怎么小也有好几个月。

因为青玉堂地址并不在街口处，所以也很难找到相应的监控探头，对于青玉堂之前的人流量往来，也很难调查清楚。

虽然说警方并没有放弃尝试一下所有机会，他们也是这个，询问过青玉堂周边的店铺，青玉堂有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因为王虎是这个人本来就有为人下挫，作风不良，几乎没有人愿意帮助他。在这，短期内，一天两天甚至一周两周之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可能还会有人注意。但是要是延伸到一两个月，就很难有人在今夏当时的场景了。

“这我也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因为等主人发现失气的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们也很难精准到到底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

方青铜试着说。

“我想想吧。”

女子又沉默了半天，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有什么异常，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们在外面根本注意不到你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果然是这样吗？听到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方青铜心里也不是很意外，但是他还是很希望能得出更多的线索。

“不过店内的异常我没有注意到。但是恣心有一点，应该是在元旦左右，他有一点不太对的状态。”

方青铜正失望之余，听到女子再度开口。赶忙期待地接着问。

“有什么异常？”

女子一边说着还不忘回头盯着小孩。

“那天晚上他去了之后，说他的那些伙伴很伤心，所以那些伙伴不愿意同他玩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们很早就回了家。”

这样吗？方青铜觉得自己好像是抓到了一点一点眉目，但是又不知道这到底和什么有联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点都算是有了线索。

“能不能回忆起来具体是哪一天？”

方青铜接着问。

“应该是去年的最后一天吧。”

女子低下头，思考半天。

方青铜暗暗把他说的这个时间记了下来，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个时间有什么用，但是应该是有联系的。

问完话后，方青铜没有再开口。同样，月寒烟也没有在说话，她只是歪着头看着另一边的月恣心。

从眼前月寒烟的表现，方青铜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很在意那个叫月恣心的孩子。

顺着月寒烟的目光，他也过头去看了看月恣心。就像月恣心一个人在黑夜追逐着，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我可以同他谈谈吗？”

他们经常觉得这个小孩在这找，时时刻刻都透露着诡异，其实不只是小孩，就连眼前的月寒烟身上也带着一股方青铜说不清的诡异感觉。

“你想干什么？”

一听到方青铜的话题偏到了月恣心身上，月寒烟明显产生了警觉。

“我……想问一问他一些情况。”

“没有用的。能和他交流的人，只有那些他幻想出来的孩子。很多时候连我的话他也不听。”

方青铜感觉女人有些无力的说着。

“我想试一试。”

似乎是默许了方青铜可以那么做，女子侧过身子，给方青铜让出一个通道。

其实方青铜也不知道他能给这个孩子说点什么，不过是他手里捏着个骰子罢了，他只想把这个骰子还给小孩。

“你快点出来吧。”

小孩一个人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对着墙壁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话。

“他就是这个样子，谁说话也听不进去的。”

女人一直跟在方青铜身后，她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