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和方青铜回来了。
组员从组长那知道了两人的收获。
可以说收获颇丰。
从桃涵墓前被抓的人丢给陆向远审讯,方小哥则是跑去给顾辰独立安排的休息室凑热闹,想要看看桃涵的鬼魂。
他发现一个问题,自从和顾辰搭档以后就再没有被一个鬼怪上身,李艾属于意外。
刚进房间方青铜被黑暗弄的有些莫名,眼睛适应了好一阵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顾辰。
乖乖,跑到这里用这种方式怕不是要吓死人。
“桃涵呢?”
“我在这。”空灵的声音突兀响起。
方青铜下意识就按住了脖子,对死者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
电灯吧嗒打开,并不明亮的光线勉强将周围照亮,也让他看清了面前是怎样的情况。
就见照片里见过的桃涵可怜巴巴的蹲在那,双手牢牢的抱着双腿,宛若受到了某种非常残酷的锉磨。
刚张嘴一道冰冷的目光就射过来,桃涵立刻噤声。
算是除上次案件见到的女鬼外见到的第二只鬼了,而且还是被顾辰完全镇压的那种,方青铜自然不害怕。
“姓名,年龄,什么职业。”警察本能上身,根本不管对方是人是鬼。
抱着胳膊寻求安全感的桃涵表情很奇怪,又想后面看了一眼后低下头。
“桃涵,35岁,职业投资人。”
“你认识周凯和吴明昊吗?”
桃涵的鬼体微微颤抖。
注意到这点的方青铜眯眼,对这两个名字中的一个有反应,看来需要逐一尝试才行。
“你和周凯在哪认识,彼此关系怎么样。”
桃涵死后对事情就不用问了,因为周凯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暂时关着呢,也不可能去给桃涵扫墓。
没有反应。
“那你和吴明昊的关系呢?”
刚说完蹲着的桃涵气势变得冷冽,倏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眼睛里开始有血色弥漫。
丁零!
耳畔有铃铛声响起。
桃涵身上的煞气顷刻间褪去,鬼体也有些不凝实,将自己环抱的更紧了,道:“他杀了我,还让我变成这样。”
没记错的话吴明昊是个神棍,制作的泰中佛牌都是假冒伪劣,不可能有让桃涵变成这样的能耐。
他想到了一个人,秦五。
看向顾辰,他问:“听过一个叫秦五的人吗?”
顾辰表情有细微变化,被他捕捉到了。
“认识。”点了下头,顾辰陷入回忆中,“三年前去过清风观见我师兄,那时秦五想给清风观投资获得挂名弟子的身份被师兄拒绝了,自此之后秦五再没来过。”
那时顾辰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被师兄要求在观内好好修行,帮忙处理清风观的日常事务,那时秦五就是他亲自接待的。
大致了解到了秦五和清风观的渊源,他又问:“那次见面秦五给你什么感觉。”
从见面和交谈秦五给他的感觉是没有架子,哪怕被各方高人追捧那么久也平易近人。
不怀疑的时候觉得任何一个人都很好,一旦开始怀疑哪哪看着都不对劲。
恰恰方青铜对秦五的怀疑就在逐步提升。
顾辰摇头:“我看不透秦五。”
方青铜沉默了,能让顾辰都看不透的人到底有多复杂不好说了。
至于谁去和秦五打交道,脑袋转悠了一圈想到的也只有傅景行或陆向远,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毒舌,没有比他们俩更是和跟秦五打交道的了。
打定主意后方青铜觉得浑身都轻快下来,又开始问桃涵一些问题。
桃涵被谁所害毫无记忆。
不,准确来说他并不知道是谁要害他,只记得最后见到的是个支离破碎的鬼魂。
然后他就死了。
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也就桃涵独一份儿了。
想要的都得到了,方青铜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留下顾辰和桃涵聊些啥没人知道。
一晚上顺利过去。
方青铜特意起了个大早跑来警局,把目前手头的到的资料进行整理后,直接去找傅景行汇报。
“傅组,这是最近调查的详细报告,这是笔录。”专门把桃涵那里的笔录也附上。
审讯鬼魂这种事情也就特案组可以做到了,把这些交给傅景行最后都能成为入库的档案。
送来的东西傅景行没有看,一直都在看他。
“傅组?”喊了一句傅景行表情有所变化。
“还有事?”
方青铜表情开始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顶头上司说,毕竟需要组长亲自出马和秦五打交道,如果没说好那就麻烦了。
“你想让我做一件事,只有我能做的事。”用笃定的口吻说出方青铜所犹豫的事。
脑袋不住的点,方青铜都快哭了。
领导也真的太懂他了,都没开口就把想法说出来了。
傅景行被小家伙这副模样逗笑了,道:“需要我做什么?”
“接近秦五并拆穿他的真面目。”方青铜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有些不敢去看傅景行的眼睛。
这种要求可以说是有些苛刻了,让傅景行做他的事情有些过分,毕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谁让之前他和秦五见过面,现在去就等于向秦五说怀疑他。
“可以。”傅景行没让他失望,当场答应了。
现在要怎样做只能看具体的调查情况。
松了口气的方青铜准备回去继续忙碌工作,傅景行却把他叫住了。
“先别着急离开,我有话要和你说。”
心里咯噔一下,方青铜有点惴惴不安,很是心虚的不敢直视傅景行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调查这段时间以来做了很多错误的事,如果按照规章制度算的话会被领导直接教训。
方青铜不知道在傅景行这里是否也会有相似的情况。
对领导的恐惧源自谢东来,那位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刑警队队长。
正因为这种高压的管理方式京市命案破获一直都很迅速,在有命案发生后会在第一时间被破获。
直到特案组的到来才将这份荣誉给夺走。
整体来说方青铜对傅景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到底源自什么地方的恐惧没有人能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