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铜目光一直在房间里角落女人的身上，他在等，等顾辰所说的办法奏效。

一分一秒过去，然而还是没有反应。

男人目光收回，抽出一根烟：“看样子是没戏了，联系医院拉走。”

眼看着女人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也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我没想通风报信，不怪我。”

蜷缩的女人在那里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几个人凑近了才勉强听清，彼此脸上的表情都是费解，根本不明白这番话里的意思，更遑论对方究竟掌握怎样的秘密。

还是顾辰蹲在地上给人检查了一遍，摇着头：“情况很不好，她被吓的魂魄有些散了，留在体内的魂魄只能保持正常生理机能。”

听的方青铜琢磨了好一阵，才艰难道：“就是你说的活着的植物人？”

说植物人还有点高大上，毕竟女人还拥有一点自我意识，能够确保身体不至于饿死，比起医院里不能动的植物人要好上很多。

思考片刻顾辰缓缓点头。

“时间有限，你们抓紧时间问。”

男人和傅景行真就开始询问了，看的方青铜错愕不已，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们，所谓的魂魄被吓散了有点超出正常人理解的范畴。

这么快接受设定真的好吗？

傅景行：“你和月寒烟有什么关系？两人发生过什么？”

抱着臂膀的人还是瑟缩不已，面部表情有些惶恐，似在寻找着什么。

“孩子，不是故意泄密的，放过我！”

说着又开始瑟缩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不得已方青铜退出房间，站在门口和顾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用目光去关注房间里的审讯进度。

“她和月恣心有关系？”方青铜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也没看出来这位热络健谈的售票阿姨会跟事情有关。

里头的审讯还在继续。

面对一个疯子进展非常慢，傅景行必须要把问题掰开揉碎灌输给对方，女人才能在惊恐中勉强的给出回答。

二十年，孩子，告密，我不是故意的。

来来回回就是这些没营养的话，听了一阵后男人已经没有耐心走出来了。

和门口俩人打着招呼，相当随意道：“疯子嘴里撬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这时房间里的叫嚷声越发的大了，顾辰面色一变直接冲了进去。

“她彻底疯了。”

蹲着的傅景行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道：“事情差不多顺出来了，打120送医院吧，送去海城疗养院。”

另外两人显然都不知道海城疗养院的事情，只有一起去过的方青铜知道那里面的秘密。

小白楼里藏着谁。

顾辰随后走出，对方青铜说：“她是被吓的。”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被吓疯，这里头的名堂就大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顾辰的话，为什么要特别对自己说起，难道是有别的用意？

短时间内得不到特别明确的解答，更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玩了个拼凑文字的游戏，将所有关键字凑在一起，随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二十年前越自信的暴露是因为女人不小心的一句话，又为了钱选择告密，最终导致一切悲剧的发生。

忽然间他对女人的同情心荡然无存，看着那道沧桑的背影剩下的只有漠然。

当曾经做过的事情被一层层剥开，剩下的就是残酷的事实。

原本那个意外可以规避，月寒烟母子也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一念之差和一笔钱导致了悲剧。

方青铜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几个人的眼睛，以两个老人感触最明显。

接触过那么多案子也知道某些发生的事情，现如今看来不就和当初的自己别无二致。

既然这样也没必要在浪费时间。

“想来特案组调查更多的悬案吗？”

这是傅景行第一次较为郑重的邀请，之前都只是和刑警队临时借用。

只要答应，自己就能有个好未来。

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却让方青铜犹豫了，下意识的想要退缩躲避这样残酷的真相。

如果特案组里所有的案件都是这样，他宁肯不加入这里也不想去面对人心的残酷。

没反应，该放大招了。

傅景行又道：“你的特殊在刑警队没人能理解，但是在特案组不一样，顾辰能帮你解决一切那些东西造成的伤害。”

咬紧嘴唇，方青铜不甘心。

“清风观还有别的道士。”

言下之意也可以选择别人，并不一定要在特案组这棵树上吊死。

一个顾辰就能牢牢的掐住命脉，对方青铜来说如何能够接受，自然是要抵触。

“我师兄从不外出，观内小道士也无法给你提供相应的帮助。”

现场安静了。

男人直接冲顾辰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温润如玉的公子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话，分明就是针对方青铜才开口，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能拒绝。

一条路被堵住不郁闷是假的，看几个人的眼神都开始不和善，总觉得他们是故意计划好了来坑他，就是为了让留在特案组免费打工。

“诚意我们是有的，别因为之前的某些看法就拒绝了一个机会，你也想用自己的能力去破获更多的案子，为已经死去和还活着的人讨回公道。”

方青铜无言以对。

在劝说这点自诩不是傅景行的对手，因为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说在关键点上。

不甘心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警察，刑警队那边是能遇上许多特殊案件，到底不能和接触全国的特案组相提并论。

两者比较过后立刻就有明显的差距。

对此方青铜也不得不认真考虑对方的话，这是一次机会，也可以将身上的秘密彻底弄清。

想了许久，他说：“我答应加入特案组，但是工作关系还是在刑警队，毕竟是谢队将我带出师，不想让他失望。”

傅景行却答应的相当干脆。

“特案组这次来就是要在京市建立特别案件调查科，调查积压和突发的一些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