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被下拉对准老鼠脸，刺的他闭上眼睛躲避光线，拳头握紧努力克制着杀意。

他是砧板上的鱼肉，现在也只能任由对方折腾。

“陈光明？”方青铜翻阅资料顺便开口，“挺阳光名字，怎么模样和姓名不符。”

故意的嘲讽让老鼠脸心中更恨，拳头很快放开，低声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笑容里混杂了不少别的东西，加上还有些别的因素在里头，确实很具有欺骗性。

“名字起的好，可惜爹妈没给我一副好相貌，要长你这样早娶妻生子，谁还跑来做这种事。”陈光明不以为意，也不在乎对方怎么在相貌上嘲讽。

三十多年过来了，再多白眼也已经习惯。

方青铜却是不再说起陈光明相貌一事，对所有的一切表现淡淡，而是问：“清风观后山温泉里的鱼是被你毒死的吧。”

表情空白，怎么扯到这件事去了，不是要说谋害小道士的案子？

懵逼脸对上方青铜的表情尤为丰富。

被将了一局的陈光明非常被动，都没回答已经暴露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清风观后山溶洞温泉确实被他下毒。

可惜了那一温泉的金龙鱼，拿出去每条都能卖不少的钱吧。

难得在审讯中还能走神，方青铜很是心疼死掉的鱼，白瞎了被对方下毒害死。

“是我。”明人不做暗事，陈光明并不否认潜入清风观后山下毒的事，也没否认做过的那些。

听在耳中却有了另外一层意思，也让整件事有了一丝神秘色彩。

“雇佣你的人让给温泉下毒，只是简单的把里面的鱼毒死？”方青铜反问，不相信就只有下毒这么简单。

陈光明没吭声，来清风观目的不单纯，下毒杀鱼只是其中一环，真正重要的还是将顾辰和方青铜其中之一留在清风观内，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留下。

必要时候杀掉也可以。

从陈光明脸上没看出太多，心里头已经猜测了很多东西，也是为了猜想近一步确定。

“我来清风观真正目的肯定不能和警察说。”陈光明很清楚这次被警方抓了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庞大的金钱作用下让陈光明铤而走险，为完成任务还对一个没什么伤害的小道士下手，就是为能更好留下二人。

计划本来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成想三人也在演戏，还拉了当地派出所一起演，才让陈光明不得不再次出手。

小道士没死出乎预料，对方看到他的脸不能活着，才会在今晚贸然前往医院下死手。

等真正来了这里后发现自己成了对方瓮里的鳖。

提这件事别提有多郁闷，再加上很多种事情联系到一块去也开始变得复杂。

按照陈光明的一番话，明玉小道士等于脏无妄之灾，原本这些事半点关系都没有，谁能想到竟然会和自己挂钩。

身体向后显得很放松，陈光明对于生死已经有觉悟了，不担心会被警方牵着鼻子走。

知道的那些东西起不到关键性作用，甚至连改变都不想改变。

足够的钱到位后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陈光明你没打算活下来，以为这样能让家里人从此过上好日子？”方青铜从别的方面出发，就是不让陈光明觉得这笔钱拿的很划算。

牵扯到家里人陈光明表情没那么淡定了，深深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做，就看看钱重要还是家里人重要。”

冷淡的反应让所有的事有了转变，更在这些地方能够进行尝试。

“你不许碰她们！”陈光明激动了，不住拉扯锁链，面目更加狰狞，想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毁掉。

在这个地方上也真切面对了那些异常。

“坐下！”顾辰大声呵斥，让陈光明暂时安分了些，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暂时，一旦真涉及到根源问题还会很麻烦。

按住陈光明肩膀，一字一句道：“现在是你配合我们回答问题，而不是让你自己选择。”

既然抓住了这么一个人物当然不能放过，也同样是为了更好的掌握真相。

陈光明身体微微抖动，别的方面他无懈可击，唯独在家人上是最大的弱点，这次来清风观冒险也是为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别动他们。”陈光明面带哀求之色。

警察的做派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揣摩，没人知道当中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年轻的警察走进来，带来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明玉小道士来派出所接受询问了。

看了眼陈光明后，方青铜直接离开了。

想好要主动交代问题的陈光明傻眼，看向警察询问怎么回事，半天都没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应，不得已只能缩了缩脖子继续当鹌鹑。

小道士明玉被安排在休息室，因为脖子上狰狞的勒痕受到派出所大多数人的关心，零食和奶茶送了不少，还有个漂亮的警花小姐姐在那跟他聊天。

明玉非常拘谨，不住的往门口看。

看到站在那里的方青铜后眼睛立刻亮了，站起身快步来到方青铜面前，扬起下巴露出缠绕纱布的脖颈，声音还有些微沙哑：“观主让我来找方警官。”

乖巧可爱的少年道士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尤其是方青铜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忍不住在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

“道长让你来就来了，也不怕我们做伤害你的事？”手指不经意往绷带上摸去。

明玉果然有些害怕。

逃出生天是一回事，来这儿配合警察抓住凶手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底明玉还是个没太多经验的孩子，本能相信观主的话来了派出所，致于接受怎样的调查本身并不清楚。

看着瑟缩还在努力配合的模样方青铜轻笑，拍了拍脸颊让他回位置上坐着去了。

致于问明玉的问题不算太多，最多就是询问当时发生的情况。

有人伪装明玉将清风引开这点是陈光明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两者没太大的联系，更不可能共同合作，不然医院里偷袭也不致于只有这么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