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进入海城并暂时在瑞鑫殡仪馆住下的事没走漏消息。
当晚,方青铜和刘黄再次前往停尸间“值夜班”。
一路走来刘黄那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都让人有些不忍。
“想什么呢?”方青铜出声。
冷不丁开口把刘黄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将那点惊惧压下,仍旧显得心不在焉:“没、没事。”
殡仪馆太安静了。
刘黄没把下午见到的事情和方青铜说,一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才是有不少陌生人出现在殡仪馆内。
最为重要的一点,老板不见了。
并肩而行的方青铜速度稍微放慢一些,只是眯眼打量着那道身影。
眼中都是深沉之色。
脚下这条路是前往停尸间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瑞鑫殡仪馆内环境最好的一条路,差点被网上评成网红打卡地。
当时听到这样说法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当亲自从这条路上走过后,确实能欣赏到这里独特的美景。
很快就到了停尸间楼下。
心神不宁的刘黄停下脚步,一个人犹如感应到可怕的东西,缓慢而僵硬的抬起头凝视上面某个黑洞洞的窗口。
恰好这一幕就被方青铜看在眼里,被这样的表情弄的有点莫名。
忍不住摸摸鼻子,上前就要拍肩膀。
肩膀被拍了下却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揣着疑惑再次拍了拍仍旧没动静。
看着刘黄抬起头的背影,方青铜心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直接绕到前面去看刘黄。
这一看不要紧,他当场倒抽凉气,好悬才将那颗狂跳的心安抚下去。
方青铜想也不想的直接将手机掏出给傅景行拨了过去。
“刘黄死了。”声音很沉,更夹杂了浓烈的凝重。
不到五分钟特案组三人纷纷抵达现场,看见方青铜就乖乖的站在一旁,在旁边则是站着个抬头望天的背影。
傅景行对这道身影很眼熟,就是刘黄。
“你们等等我!”一道惊呼从后头传出,吸引了路牙发呆的方青铜。
一眼就扬起嘴角,主动站起来迎了上去。
“老方!”
揣着一个金属箱子的房名气喘吁吁的调整呼吸,瞥见他后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埋怨,却又有些忌惮的看着傅景行笔挺的背影。
在旁边围观的人好似掌握到了什么,没有把猜测出的事说出来,不然他会被房名穿小鞋。
傅景行把刑警队的一把刀给弄来了。
“送你的见面礼。”方青铜冲刘黄的背影努嘴,示意房名可以过去看一眼。
房名没好气的哼了声,拎着箱子绕过他直接往刘黄那边去了。
见到刘黄正面也是抽了口气,害怕倒是没有。
“没有外伤?”房名的诧异传入耳中。
嘴角扯了扯,方青铜没好气道:“当然没有外伤。”
有前两具尸体的诡异,现在刘黄的死状倒是没那么可怕了,毕竟刘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明显性外伤,也就是说需要法医进行解剖。
房名已经用相机对现场进行了拍摄,将各种痕迹全部记录下来,这才开始戴手套准备给死者进行初步的检查。
“当时有什么异常?”傅景行暂时充当现场询问。
毕竟发生命案时只有方青铜一个人在现场,如果不是警察身份很大可能就是第一嫌疑人。
方青铜自己都是满脸郁闷,揉着额头看着刘黄的背影。
“出来时候他就心神不宁,好像藏着心事。”
把两个人出来抵达停尸间大楼的所有细节都说了一遍,连对话都很详细的描述出,甚至还有刘黄当时的表情。
短暂的安静过后,一直观察现场的陆向远忽然开口:“在他抬头之前还活着?”
方青铜刚想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顾辰,似在询问现场有无异常。
已经用另外的方法检查过的顾辰微微摇头。
现场还是很干净,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下,方青更郁闷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让现场变成这幅情形,但若是什么都不关心的话又不太现实。
“只能说生理上活着,用灵异的方式就解释不了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好调查,死者的具体情况只能等法医给答案。
现场条件有限,房名又没在死者身上查到任何明显伤痕,摇着头凝重道:“没有明显外伤,只有七窍中流出的血液,需要做毒理检验!”
刘黄的尸体太诡异了,竟然没在身上找到一点伤痕。
想进一步有结论就必须有相应的环境才行。
房名目光钉在傅景行身上,他所能给出的结果有限,至于能不能拥有解剖条件的环境要看这位大佬。
盯着这道背影就能想起大半夜被大佬从床上提溜起来的情形。
“已经跟谢东来打招呼了,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去海城!”
一句话就把他从京市刑警队弄来海城了,现在还遇上这么一具异常诡异的尸体。
回归现在,房名对这位漂亮的傅组长多少有些忌惮。
乖乖配合特案组完成这次外出公干,回去后再别有任何往来。
想着忍不住看向方青铜。
青铜儿从上一件案子结束后就再没回刑警队,陈师姐问的时候谢头的表情相当丰富。
看起来青铜儿应该是被傅组长盯上了。
这么看自己倒是幸福的多。
“交给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相信傅景行能解决这个问题。
对方都愿意帮忙解决解剖室的问题了,房名也不好继续给对方甩脸色,
神情有所缓和,特意嘱咐了一句:“海城刑警队解剖室硬件挺好,实在不行就那里。”
后头的方青铜笑容更深邃了,没有把那点想法说出来。
估计王法医看见了房名表情会非常精彩。
傅景行去打电话了。
几个电话打完表情也已经变得轻快,淡然道:“已经安排好了,等下海城刑警队的车会来,你跟车走。”
方青铜摸着额头打算跟房名一起去,顺便问问刑警队那边的情况。
“方青铜留下查现场!”
傅景行的一句话把方青铜的那点小心思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