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巨大的声响将沉沉睡去的二人惊醒。
同时掀开被子站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是方青铜脑袋更快一步恢复清明,伸手拦住准备奔出的人。
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是他的办公室。
裴卿!
二人对视一眼,短暂沉默过后,同时向办公室方向跑去。
昨晚他俩等裴卿睡去,送走贺医生后就在休息室里随意的凑活了一晚上,没成想这才不到八点里头又传出动静。
有昨晚的事情做铺垫,他俩飞速奔跑的步伐逐渐变慢,到门口后都开始犹豫,谁也不愿意直接进去。
毕竟里面睡着一位女士,他们男的进去不太方便。
主动把和美女搭讪机会交出,陆向远还特意走远好几步示意把空间给他,成功让方青铜的必杀名单上多了一个人。
先是礼貌敲门,等里面传出声响,他才问:“你没事吧。”
“没事!”里头传出裴卿慌乱的声音,匆忙将毯子裹好才走了出来,脸色仍旧苍白,却能看出眉眼中已经多了些许的安静。
昨晚的心理干预果然有效。
心中暗道还好,方青铜主动后退一步保持适当的距离:“需要下去吃点早饭,之后我送你去医院。”
裴卿摇头,那张脸上剩下的却是最后的执着,深深看着他。
“我要做证人,指控绑架我的那人!”
方青铜以为幻听,好半天才意识到对方说的话,都觉得有些奇幻,好一阵才说:“你确定?”
做证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她的身上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从咨询师那得知想要跨过心理障碍还需要时间,可刚才的话却将之前的结论彻底推翻。
裴卿将毯子裹住,慢慢低下头:“我不想这么白白受到伤害,想让对我做这种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声音里有恨意,同样也有对某个人绝对的厌恶。
或许裴卿连带着自己都厌恶上了,或许也有别的因素迫使她必须要勇敢。
短暂的沉寂过后,方青铜按耐下震惊,道:“可以,你是受害人可以对伤害你的人进行指控。”
景彦兵。
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划过,方青铜已经不把对方在当成一个活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去医院处理身上的伤,还需要做一个心理检测。”
任何事情都需要建立在确定受害者能配合他们调查的基础上。
裴卿有些焦急,深怕对方这是托词。
“这是对你身体的负责,用不了多少时间。”
陆向远负责送裴卿去医院,还带了特案组特批的条子,不需要经过门诊能直接找到相关部门的主任进行检查。
当天下午打扮一新的裴卿进入特案组的大厦,直接来到会客室。
她的所有检查报告都出现在办公桌上,由方青铜和傅景行共同商量得出一个结论。
先帮裴卿抓住那个施暴者,确定是谁绑架了他。
坐在对面,裴卿已经没了昨天的恐惧,脸上依稀能看到点缀的淡然妆容,好似变回那个强大的女星。
“绑架我的人是景彦兵!”裴卿开口第一句话就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先前调查过景彦兵,知道对面的房子就是裴卿经纪人出资购买,自然也知道绑架她的人很可能就是景彦兵。
那个伪装的很好的男人。
会客室里非常安静,仅有钢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可见方青铜记录的到底有多详细。
“说说你与他的关系。”傅景行开口。
裴卿点头。
“我和他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三年前他在路边发现了我,让我成为公司的一员,没多久后他带着我成功出道,接下第一部戏《飞月》,我当时饰演一个小配角……”
有关《飞月》这部戏都有印象,那是一部投资不算太大的仙侠电视剧,定位轻松愉快,播出后引起不少年轻人的追捧,让当时的主演团队小红一把,其中还有十八线开外的裴卿也一并火了。
她讲述了成名的全部过程,每一部戏的角色和自己火的程度都讲述的很详细。
很快方青铜发现其中的关键,每次裴卿的爆火背后都有这位经纪人的功劳,而且对方的眼光相当毒辣,很快就看出她到底适合怎样的角色。
每次出演都能在原有的名气上再火一波。
这样的目光可见景彦兵到底有多恐怖。
全部讲述中裴卿都只是个没有经历过潜规则,没有利用绯闻炒作火起来的女星,可以说在娱乐圈里属于一股清流,其中很大程度脱不开景彦兵这个人的精准狙击。
“你和他的关系只是工作伙伴?”方青铜忍不住问道。
这样全心全意的经纪人不是没有,但是在裴卿描述中的景彦兵更像是个不求回报单相思的男人,对自己热爱的女孩付出所有,甚至将所有的本事都宣泄在她的身上,只是为了让裴卿能继续火下去。
裴卿沉默了。
不是不能回答,而是没办法对方青铜这个问题进行解答。
她和景彦兵之间的关系早就因为三年来的朝夕相处有了质的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是某个人单方面认为,她对景彦兵一直都是伙伴的对待方式。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恋爱。”裴卿咬着嘴唇说道。
“因为你和飘传媒的萧关在一起了,那个能够靠着自身才能的歌手,那个男人才更适合你的择偶对象。”傅景行适时补充,“景彦兵只是一个经纪人,虽然能力很好却不能给你带来更长久的利益,尤其是你在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后。”
身体微微颤抖,裴卿没想到对面那个长相美丽的男人居然如此精准的说出了当时心中所想。
甚至在这个时候将那点秘密都给戳穿。
情绪稍显激动,好在很快稳定住了,她反驳:“不,我没想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付出的,我只是没有点明。”
她并不想违背本心和景彦兵在一起,更不想让对方误以为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只是不情愿就这样被对方毁掉。
她只想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