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交代了,没任何隐瞒的全部都交代了。
从他的话里几人听到了截然不同版本的故事。
第一个死去的人是鲁大海,最早来到殡仪馆工作的人,也是发现周凯秘密的人,用秘密做威胁逼的周凯不得不选择杀死他,伪造出灵异案件也是周凯的主意。
“你说的都是破绽。”方青铜啃着苹果慢吞吞的开口,“鲁大海撞破你什么秘密。”
周凯脸色苍白说不出一个字。
他有所隐瞒,并不想把哪个秘密给说出来。
“我……我偷税漏税……”
方青铜发出了更意味不明的轻哼,眼睛异常锐利:“偷税漏税值得你下狠手杀人?”
“杀人是死刑,这点你应该清楚。”傅景行适时补充。
周凯不吭声。
偷税漏税被相关部门发现最多就是罚款,用这个理由根本说不过去。
低下头去将情绪隐藏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方青铜慢慢的道:“你的秘密是鬼魈,以及那个幕后之人,鲁大海发现了这个秘密威胁你,你害怕这件事被走漏只能杀了他。”
鬼魈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生物,混杂了些许灵异色彩在其中。
周凯眼中尽是阴霾,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因为对方猜测的没错,当初鲁大海撞破他和那个人的大事,不得已只能将人杀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周凯不可能说实话,也不可能把图谋的那件事交代给警方。
那人已经忍耐不住了,竟然亲自驱使鬼魈来杀他,周凯不甘心就这么被警察掌握在手中,必须要逃脱监控跟那人解释清楚。
手机铃声响了。
方青铜摸着手机起身往外走。
片刻后脑袋从门外探进来:“傅组,我去一趟殡仪馆,那边又出事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告知却让傅景行眉头皱的很紧。
周凯倏然抬起头,表情里都是不确定和慌乱。
恰好眼神就被傅景行看见了,略微思索着没有直接点出来。
现在的一些个情况确实不明白应该怎么做,但有效果的话未尝不可。
……
车在殡仪馆停车场停下,方青铜从车上走下,看到了戴着口罩往里面走的房名。
嘴角一勾,乐了。
他房哥永远都是刑警队最帅的崽,利用工作的间隙将自己和那些时尚大咖打扮的如出一辙,就是法医的工作根本不能让他有展示自我的舞台。
“房哥!”
房名脚步一顿,回头无奈的看着走来的人,眼睛里划过惊讶,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气血不佳,干嘛去了?”
声音里分明带着的都是疑问。
“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方青铜笑得无懈可击,找不到半点破绽。
看在眼里房名没把担心说出来,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起了警戒线,几个当地的民警正在那和工作人员核实情况。
一个微胖的警察带着个面容清俊显得不安的人走来。
“她是这里的保洁,尸体是搞卫生时候在殡仪馆侧面的垃圾桶里发现。”警察介绍了女人的身份和发现尸体的位置。
垃圾桶。
方青铜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实在不是个太好的抛尸地。
垃圾桶里有太多东西了,丢到那里会让尸体加速腐败,加上一些别的细菌也会毁掉很多尸体上残留的线索。
法医能做的只有争分夺秒。
将念头驱逐出去,他正色道:“清描述下发现尸体时的情形。”
畏手畏脚的女人身体抖的幅度更大了,脸色很是勉强的看向带自己来的警察。
“跟我说的那些和这位警察在说一遍。”警察柔声安抚。
女人的恐惧财稍微驱散了些,她点了点头,不自觉抱紧胳膊。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看来女人除了被尸体吓到外,自身就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
“我负责这栋楼外围的保洁工作,早上九点上班把周围的卫生打扫完了,发现尸体的垃圾桶是最后清理,第三个……”
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女人低头将恐怖的画面从脑袋驱逐出去。
“垃圾桶每天都要清理?”
“每天十点半都会有垃圾清运车来,我需要将四个垃圾桶拖到相应的位置,让清运车把垃圾拖走。”
“你们每天都要清理外围的垃圾?”方青铜环顾四周,不觉得这里脏的需要每天打扫卫生。
保洁摇头:“每三天清理一次就可以。”
保洁告诉方青铜这里一共有十个保洁,负责的都是一些接待室和告别厅的卫生,至于火化的地方和听时间他们根本不会去。
整理来说在殡仪馆的工作还是很轻松。
方青铜从保洁这里没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决定还是交给民警去做更详细的询问。
临走之前他忽然问:“认识死者吗?”
女人摇头。
行,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方青铜迈着大长腿往发现尸体的地方去了。
还没走近,一股股怪异的臭味就从垃圾桶那边传来,搞得方青铜直接向民警要的口罩,给自己戴了两层都无法阻挡恶臭味钻入鼻子。
情况实在是太恶劣了。
房名正站在垃圾桶那边忙碌着,整个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持续散发出的臭味。
他对房名的敬业程度又有了新的了解。
戴好手套走过去,顺便问:“有什么发现?”
就见房名眉头紧锁在垃圾桶里不断的拍照。
走近了也终于有时间观察垃圾桶里的死者。
死者呈倒栽葱的方式插入垃圾桶里,因无法完全被丢进垃圾桶里,两条腿就这么担在垃圾桶桶壁上。
一条卡其色的裤子满是赃物,被塞入垃圾桶的角度问题露出半截苍白的脚踝,脚上则是穿着一双半旧不新的皮鞋,皮鞋地步还有不少的污泥。
“鞋底污泥是殡仪馆这边的吗?”方青铜很懂得抓住时机,这有可能会是发现第一案发现场的关键证明。
“还不能确定。”房名表情并不乐观,不觉得依靠鞋底的污泥可以确定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