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升腾到半空，忽然一抖飘向门口位置。
像是有人将烟雾掠向门口。
目睹顾辰做法点燃符纸，烟雾慢慢攀升的过程，方青铜已经免疫了。
保持手插兜姿势，显得还有点慵懒。
“这么做真能把文珊的魂儿招来？”
熟悉过后任何奇怪举动都不觉得古怪了，相反还很怀念，搭档在身边无形中多了不少底气，也让他能放开手脚调查。
“不能。”最后一张符也被点燃。
这次没有烟雾升腾，随火光彻底熄灭。
顾辰收拢了桌上燃烧完的符灰，用研磨杵研磨成粉末，过程稍嫌漫长，两人都没表现出一点不耐烦，直至完全成灰。
取了张纸将粉末收拢，折叠。
三角包在手中快速成型，又将尖角逐渐折起，才把做成的符灰纸包递给方青铜。
“这东西你拿着驱散身上的阴气。”
接过东西还有些呆愣，合着弄了半天是在给他做准备。
“琉璃串被钱宏毅拿去镇压邪祟，没了手串你比他威胁的多。”顾辰又取出红豆，朱砂等道士才会使用的驱邪物品。
依次撞入香囊之中，又把某样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塞入香囊，再次递给他。
“这东西能掩盖你身上活人气息，不会让你被脏东西盯上。”
琉璃珠串的效果很明显，平时戴在身上就让那些鬼怪不敢接近方青铜，但这种东西到底是短暂的，不能长久下去。
例如此时珠串不在身边，那股常年笼罩的阴气再次来袭，比之前还要强烈的多。
再次见面顾辰给他备了不少保命的东西，而且很有耐心介绍了这些东西的具体用法，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份好意。
“辰儿，你说的要找文珊魂魄的事是真的？”
“是。”顾辰平静的回答。
似乎在这件事里招魂是最不起眼的行为了。
不过方青铜从他脸上看出少许担心，总觉得事情没有行动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些不必要的行为被忽略了。
将所有东西都收好，看顾辰正在那快速的摆弄着啥，手底下速度之快让他为之惊叹。
做搭档几个月了从没见过顾辰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完全不留下任何的破绽。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降低，熟悉的恶寒让他不住打哆嗦，拢紧身上外套，后背紧贴墙壁，目光没从顾辰身上挪开分毫。
有东西要来了。
房间内凭空刮起一阵小风，以地上烧开的符灰为中心打着旋儿。
位置就在圈定的红线圆圈内，刮风的力度逐渐增大，房间的气温也迅速下降。
已经不再是收拢衣服能克制的阴寒。
“文珊？”
尝试的叫了一声，红圈内阴风打了个旋儿，风渐渐减弱，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红裙，黑发。
相貌和见到的“文珊”别无二致，最多这位身上阴气缠绕，看起来也比市局拘留所那位危险诡谲。
现身的文山眼睛通红，很快又恢复如初，冲顾辰盈盈一拜，响起空灵之声。
“顾法师，方警官。”
“你知道我？”方青铜指着自己，声音里是掩饰不掉的惊讶。
惨白带青的脸浮现出一抹僵硬的笑。
“知道，您在查小鬼佛龛的事，也知道市局拘留所里我的替身。”
“既然知道为何不现身？”
文珊苦笑，抬脚要迈步，地上虚虚圈着的红线忽然发出红光。
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文珊鬼躯升腾起阵阵青烟，鬼脸更是充满痛苦，恐惧的盯着地上的红线不敢在乱动。
鬼相有不稳定的迹象，双眼猩红随时会失去理智。
看的方青铜很是疑惑，不明白文珊到底怎么回事。
“横死之人有太大的怨气，她比横死之人的怨气还要大，只能用这种方式先行封锁行动力，不然你我会很危险。”顾辰淡淡的解释着。
盯着红线内的文珊，手捏黄符随时进攻。
不会留下任何隐患，更不会让自己变得太被动。
有顾辰在方青铜整个轻松了不少，也开始有功夫去和对面那位聊一些情况，例如她真正的死因。
“你为什么死在泰中？”
真正的文珊死于泰中，这一消息被顾辰带回，还拍摄了当时死者的照片，取少量组织带回进行化验才确定是文珊不假，现在尸体正通过官方渠道送回国内，但需要一些时间。
文珊尸体暂时无法进行解剖，能依靠的只有招魂亲自询问。
“被人害死。”身上阴气缠绕，文珊再次有化作厉鬼的迹象，忌惮约束自身的红线不敢肆意妄为。
而且这样的情况确实存在了些隐患。
要想有更多办法解决也不至于如此。
“害我之人就是要我的魂魄练成阴魂供他驱使，我不甘心重创他逃了。”
血泪滑落，文珊已经化作厉鬼却没有办法阻碍复仇，如今又被一个道士拘束住，想要复仇的心思更强烈了。
从这反映能看出不能再聊死亡原因这件事。
心中感慨果然还是要自己查，不由有些怀念以前可以感知死者临死前记忆的能力了。
看了眼顾辰，发觉对方也在看他，立刻收回目光不再胡思乱想。
看任何东西都不能带来更多的影响，而且感受死者记忆确实有很强的副作用，长久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被拘留的替身为谁，你可知道？”
文珊摇头，低声说：“她身上有我的气息，我不知道。”
“鬼魂被人为干涉过有记忆残缺，拘留的替身未必不是文珊。”
听的方青铜云里雾里，搞不懂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差别。
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带来了很多破绽。
按住脑袋，他摇头：“太复杂了，我实在想不到一个活人和一个鬼有怎样的联系，除非本来就是一体。”
这样的说法站不住脚，文珊死亡的事情已经确认过了，拘留的那位也承认了自己不是文珊。
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有怎样的关联。
看向顾辰，发现对方也对这件事充满疑惑，不是很清楚二者的存在关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