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没死。”

审讯室里的黑衣人确实在打量他。

有这个认知的方青铜身体没来由的轻微战栗，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会产生莫名的恐惧。

未知的心悸也让他很不安，不知道怎样去表达此刻的内心，就好像有什么横亘在心里无法说出。

“别盯着他。”傅景行轻声提醒。

匆忙移开目光的方青铜心里有一个念头，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狼狈，好像被对方看穿了心中的秘密。

“你杀了几个人。”

方青铜心中惊骇，是里面的黑衣人杀人？

休息的五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为旁观却不了解五天内发生了什么事，也让方青铜对现在的特案组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一席之地。

还是负责记录的卢星儿看出他的失魂落魄，小声逼逼：“你绝对不想知道这五天内发生什么。”

言下之意五天内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让卢星儿提及表情都是讳莫如深。

却不知道方青铜其实很想知道，很想弄明白五天发生了什么。

黑布裹住的脑袋看不出表情，行事自然也是无所忌惮。

“交代之前先解答一个疑惑。”黑布脑袋这次转动方向更未明确，就是对准方青铜“他怎么还活着？”

又跟他有啥关系。

不明所以的方青铜也看向傅景行，毕竟这件事看起来是组长知道。

“华国的手段你想象不到。”傅景行故意卖关子。

“行，我说。”黑布脑袋不是傅景行的对手，看起来对傅景行还有些忌惮。

到底发生什么事让方青铜心痒难耐，很想知道发生的事情，又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有所疑惑。

难道说五天休息和他的身体有关。

“鬼魈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杀的。”

如此干脆的认罪让卢星儿嘴角带了一点笑意，总算是对这个案子有了明显的进展，也不用在去为了这个案子到处奔波。

黑布脑袋却是向前，给方青铜一种在故意挑衅的错觉。

“你们审判不了我，嘻嘻嘻……”

阴测测的笑声在脑袋里瞬间炸开，方青铜终于想起这个笑声在哪听到过了。

“是你！”眼中都是冷漠的光泽，已经想起对方施加在身上的深刻记忆。

所有脏器不同程度受伤，让他那段时间过得分外艰难，还要小心任何剧烈的行动造成二次损伤。

猛然看向傅景行，能够抓到此人说明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询问的眼中充满希望，却没能得到答案。

卢星儿一把拽住他，让人坐在自己旁边，低声道：“别再问用什么办法抓到的人了。”

抓人的方法特案组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在案件卷宗都不会明确的写出。

至少在方青铜这里是不会泄密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的多。

没能得到真相的方青铜却是不愿意，打破沙锅问到底也要知道真相。

傅景行嫌他烦，让他直接去找顾辰，有任何疑问都去问。

分明要把他给打发了。

瞧着方青铜不情愿走了，卢星儿道：“真不告诉他事实？”

“不知道比知道幸福。”傅景行目的性明确，从来不在这些事情让步。

先不说方青铜的特殊性，单凭这点也不能让他被这件事牵扯太深。

单手关掉麦克风，傅景行对卢星儿道：“顾辰离队这事暂时别透露，等他真问起来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这个案子远远没有结束，背后的复杂性比表面还要复杂的多。

目光在玻璃那边黑布脑袋上，到底没把嘴边的话都说出来，有些东西真牵扯到明面会很难解决。

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对方满满的恶意。

确实如对方所说，处理起来牵扯到两个国家之间，连傅景行都要小心应付，以免真把事情闹大。

“先让他把做的事都交代了。”傅景行转身离开审讯室。

被留下的卢星儿面露无奈，接替组长工作开始审讯。

黑布脑袋身份棘手，审讯方面却异常配合，很快就把做的事都说了，没费卢星儿半点力气。

看着满当当的记录后，卢星儿感慨：“最顺利的审讯，没有之一。”

确实是一次顺利的审讯。

对此卢星儿也稍微满意了点，抱着电脑溜溜哒哒地走了。

刚出去就看到安全通道内闪过的身影，轻快的表情逐渐收敛，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出来吧，看到你了。”卢星儿在安全通道处站定，手却已经将笔记本抱的更紧，预防对方忽然想要抢东西。

方青铜慢慢现身，左右看了一圈寻找着谁。

“组长去和领导联系了。”

表情立刻放松，方青铜目光不自觉在卢星儿手中的笔记本上移动。

对方很警惕地将笔记本抱的更紧了，警告开口：“别打电脑的主意，头儿不让你掺和这个案子。”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为什么方青铜就不能自己懂事别太追究真相。

表情也逐渐认真：“我怎么不能知道真相，难道这件事和我有关？”

卢星儿果断摇头，案子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后续的真相未必能接受，自然会让现在这些变得更加麻烦。

在看到表情后方青铜明白自己要求有些苛刻了。

“案子前期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方青铜压低了声音，紧接着又补充，“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凶手吗？”

卢星儿这次点头了，而且还有点迟疑。

这样的事情上并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解决，除此之外再发生什么就不清楚。

末了，卢星儿特意道：“头儿建议你别在掺和这件事了，等和上面交涉完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听出案子后续的结尾会很麻烦，自然也带了些别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程度上也不方便在干涉。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让方青铜很失望，心里的那点小想法也被当场掐灭。

摇着脑袋离开了审讯室。

没注意到卢星儿松了口气的模样。

着实没想到小方放弃的如此干脆，倒是和他平时的性格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