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

顾辰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应一番，等睁开眼时表情相当丰富，更多的还是莫名的担心和恐惧。

旁边的方青铜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反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的感觉和道士出身的顾辰截然不同，完全身为一个普通人的感应。

“这里是火葬场吧，经常有死人来的地方，怎么会一个阿飘都没有。”方青铜诧异于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是到了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才会引发如此不安的感觉，迫使他快些将这里的情况调查清楚，这样一来就愈发不能随便检查过后回去应付差事了。

顾辰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虽然擅长消除邪祟，归根到底也只是在常去的地方，而不是火葬场这种本身就有特殊意义的场所。

“还是继续往下查吧。”

二人走出告别厅，顺便把一楼的其余三个告别厅依次检查了。

得出的结论相似。

干净！

超出正常预估的干净！

已经不能再用普通语言去形容，因为这种干净就好像是保洁想去打扫卫生，却发现田螺姑娘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打扫干净了，干净的就像新的一样。

两人在一楼楼梯口碰面，彼此交换了信息后才发现异常不止一处。

上二楼后，还没跨上楼梯，顾辰就已经嗅到了危险气息临近。

一把拽住前头开路的人，他低声说：“二楼的情况不太对，你在这里别动，我上去看看。”

来前组长特意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方青铜的安全。

搭档能力很强，可是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所以他成为了方青铜现在的搭档。

很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要作伴。

正好顾辰也适应道士的身份，可以帮方青铜解决这些问题。

方青铜清楚搭档的能力也没有勉强，竟然真的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盯着背影看了片刻后，顾辰向左边走去。

论感应力他肯定没有顾辰敏锐，自然也察觉不到那些隐藏起来的阿飘，无法确保自己能感应到这里脏东西存在就不去找麻烦了。

等来等去也是没事干，方青铜索性摸出手机开始玩游戏，手电就被放在旁边台阶上。

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确实让人猝不及防。

有游戏陪伴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等一把游戏过去已经察觉到了身边多出来的人。

立刻把手机收起，表情也开始恢复如初，故作镇定道：“查完了？”

顾辰点头，目光还是在看向左边，眼中隐隐浮现出了些许担忧。

那里还是和一楼一样的感觉，太干净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青铜收起手机起身，拍着屁股慢吞吞开口：“右边我和你一块去。”

说完提起手电筒就往右边走，动作流畅的没有半点迟钝。

看到对方的背影，顾辰下意识拉住了对方要说话。

“既然你都没发现肯定是安全的，放你一个过去我也不放心，咱们俩一块去总有个照应。”

相比于某个人的担忧，方青铜倒是很镇定，毕竟在这些事情上也还是有比较明确的效果，为的就是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栋楼里只怕是干净的很了，那也就犯不着在担心会被脏东西缠身。

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

两个人搭档前行果然发现问题了，而且还是非常大的问题。

右边是死者遗容整理的房间，一排房子被隔成一个个标准大小的隔间，因为现在是晚上房门被紧锁，倒是省去每个房间调查的功夫。

可刚走到走廊里，方青铜原本轻快的脚步忽然顿住，整个人都开始迟疑了。

一股股的冷风从深处源源不断的吹来，正在逐渐的夺走他身体上的体温，逐渐将他同化成相似温度的存在。

“怎么了？”一直都在关注方青铜的顾辰察觉出不对劲了，忙关切的看着他询问发生了什么。

方青铜抬起头凝视黑暗中的深处，眉头一点点锁死，最终变成了无法化解的山峰。

“你感觉到什么了？”

搭档摇头，也是慢慢的将自己的感知散发出去，尽量的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

可惜没有感应到任何存在，又忍不住往方青铜那边看？

他俩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

还都没能将这个疑惑压下，耳畔就响起了个不怎么好的声音。

“有东西来了。”

提醒的是有东西来了，而不是有人在接近，说明方青铜感应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意识顾辰挡在他面前：“不行你就先跑，我拖延时间。”

方青铜却是没动，脸上表情也没有丁点的放松，长腿却没有后退，依旧牢固的钉在原地。

黑暗中此时表情如何也没人知道。

“什么东西也有存在即合理的理由吧。”

身后的声音让顾辰打了个哆嗦，那种恐惧正在飞速的缠绕上全身。

是的，方青铜刚才在笑。

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在这种地方反而有了莫名的恐惧，阴恻恻的让他这个道士都有点害怕了。

和方青铜一起行动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

相比于刘家的叔侄俩，顾辰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更为强大，能够在这种时候保持绝对的镇定，确实是个很特别的道士。

那种阴恻恻的感觉转瞬即逝，好像从未存在过。

手电光从身后射出，直接没入走廊的深处。

此刻的顾辰并没有注意到方青铜帅气脸上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正盯着深处若有所思的看着。

“你说刘黄他们死去的倒霉同事死在哪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说话。

出身清风观的顾辰没有经历过这些，对付鬼祟倒是很习惯了，当听到方青铜的话后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人真的能说出这种引人误会的话？

不，忘记了对方原本的工作，本来就是警察，还是专门调查杀人案的刑警队。

从那里出来的人几乎没几个正常人，还能用如此平静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