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大厦里的同事陆续离开,仅剩下很少一部分仍旧在查案子的成员。
悠长的通道里,两道颀长的人影慢慢的向前走,来到一扇门前停下。
房门紧闭,从门缝里依稀有温暖的灯光射出。
透过上方的玻璃向里面看,钱宏毅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如同受惊吓的兔子警惕的盯着四周,不时嘴里还发出有些听不懂的音节。
二人对视一眼,方青铜率先握上门把手,刺骨的寒冷从把手传来,耳边随即响起猫崽高亢尖利的叫声,让方青铜的心头都在震颤。
手腕巨大的力道袭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恢复如初。
还是正常的房门,还是明亮的通道。
眼中的茫然褪去,正看到顾辰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这个地方上确实能发现很多异色,至少这些地方上能够寻找到些关键的东西。
“怎么了?”脑袋里闪出三个字,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被魇住了。”顾辰声音很轻,却能听出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凝重。
这个地方能够有更多的发现。
抖了抖肩膀,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正看到一只猫崽被吊在半空中,四只爪子不住的拨拉着。
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的方青铜一只手放下拖住猫崽屁股,有了落地的感觉后猫崽才不甘心的松开嘴。
不过仍旧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分明对这扇门有些恐惧。
不该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才是,要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才行,也确实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不是在这个地方也未必会有发现。
顾辰表情却奇怪了,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后,不可置信道:“在你面前还能把我罨住?也太有本事了吧。”
随口一句话成功让顾辰的脸当场黑了,走过去握住把手直接将门打开,这次倒是没出现任何意外。
突如其来的门响给钱宏毅带来的惊吓无疑是巨大的,也不敢在轻易的有任何的折腾。
等进入之后顾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此人到底招惹了多少孽债,明明活着却已经变成了这样。
屋内的情况对方青铜的影响最为巨大,刚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对方也不贸然行动实质将他牢牢的盯着,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到嘴边的猎物。
也是能发现很多东西。
“顾辰……”
“恩,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方青铜心中忍不住的腹诽,还是没搞明白具体啥状态。
目光在钱宏毅的身上锁定,顾辰慢慢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庞杂的阴气。”
顾辰不是不能解决,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给钱宏毅解决,除非对方愿意说出所做的事情,惹上了怎样的麻烦。
钱宏毅嘴唇蠕动,沉默片刻后说出两个字:“邪神!”
“卧槽!”最先忍不住的方青铜惊叫出声,几步上前直接抓住钱宏毅衣领,将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影帝提起,“你特么再说一遍!”
钱宏毅脸上有恐惧浮现,竟然是被方青铜一副杀神模样吓到了,神情瑟缩的不敢配合对方。
正是如此才感觉到了很大的威胁。
从进入这里后被窥视的感觉正在递增,也正因为这种原因才显得非常不安,甚至还有点情绪失控的迹象,好在方青铜能控制住自身。
唯有见到钱宏毅后才觉得不对,至少胸腔的情绪瞬间宣泄出来,根本没办法克制自身。
方青铜知道,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不能不做。
“方青铜!”察觉到搭档不对,顾辰立刻转移目光。
根本不在钱宏毅身上浪费任何时间,现在解决方青铜才是最为重要,除此之外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暂时后延。
摇着脑袋,方青铜表现得很淡定:“还能控制,你先看看房间里的情况。”
顾辰点头,抓紧时间开始调查整个房间里的情况。
随着寻找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在房间的死角找到了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有沾染血液的指甲,还有几根头发。
“看看他的手!”顾辰适当的开口,提醒方青铜注意钱宏毅的手。
心中困惑却还是按照做了,抓住对方不配合的手就开始检查,随即发现了对方五根手指血迹斑斑,本该是指甲的位置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指,血液已经凝固。
他竟然将整片指甲都给掀掉了!
光是想想都让方青铜觉得很疼,便看到钱宏毅还在把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往嘴巴里放,整个人也显得非常机械。
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办法。
猛然按住那只手,他顾不得别的,厉声呵斥道:“不要命了!”
四个字说出钱宏毅的身体猛然战栗,眼中开始有了光泽,重新被恐惧取代的他泪眼婆娑,嘴中开始发出恳求:“求你,救我。”
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的方青铜赶忙用手铐将他的手反铐在身后,单手扣住钱宏毅的肩膀不让他挣扎,目光往顾辰那边看去,眼中满是焦急。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顾辰,寄希望搭档能快些把眼前的情况给解决了。
不然继续下去必定会很麻烦。
好在顾辰的速度很快,将所有的东西搜索完毕放在黄符上,用一张符当场燃烧成灰烬。
“谁让你用指甲和头发在房间死角布置阵法。”顾辰正用手指在黄符上写写画画,声音却非常的冰冷。
在这个地方上也能有更多的发现。
这是个阵法?
方青铜还有点懵逼,没反应过来顾辰如此愤怒的原因。
至于那些被烧掉的东西他心中有很多的猜测,就是搞不清楚当中到底牵扯到多少关键。
被铐住的钱宏毅头微微的垂着,也看不出多少情绪。
当中会有啥肯定能有发现,但顾辰的态度却是说不出的冷淡,完全不理解搭档这么做的真正用意,隐隐觉得哪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