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码农先生去哪了哟~”
欠揍的音调抑扬顿挫,故意在封闭的电梯里响起,配合地缚灵小女孩没有表情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老田听来心跳的更快了,唯恐对方说出更不利的话来。
“你该回去了!”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老田眼中毫无情绪,甚至还能看出点深藏的不耐。
这份不耐是对地缚灵,更有对她无形的威胁。
转移目光,没焦距的眼睛就这么对上,明明是精致可爱的惨白面庞,配上这样一双眼睛后平添不少惊悚。
电梯里灯光又开始明灭闪烁。
被迫遭受一切的年轻人快哭了,唯有方青铜和老田表情各异。
一个面色极度难看,一个则是若有所思。
她在传递怎样的信息呢?
想着摸出手机开始查,刚打开app意识到这里没信号,只能不甘愿的收起手机,在脑海中勾勒女孩的音容相貌。
从模样看至多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的洋装实在是标志性穿着。
忽然间电梯抖动了下,小王哭嚎着扒住老田,不住叫喊:“我不想死!”
无奈的老田只能按住他,目光还是没从地缚灵身上挪开,眼中的忌惮更甚。
抖动过后,电梯里恢复如初。
灯光重新变得明亮,电梯数字也变成了1,而电梯里再看不到那个身着三十年代洋装如瓷娃娃精致的小女孩了。
感受到目光,方青铜挑眉和对方双眼对上,只一眼老田迅速败下阵,不自觉移开目光。
这双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仿佛能看穿他内心。
莫名的恐惧会让人露出些许破绽。也因为突然的事情表现的很不自然。
面对警察心中有再多疑惑,然而老田很懂得规矩,坚决不泄露这里的一点秘密。
对此方青铜也没过多追究。
两条线索可以查,石景山殡仪馆的历史渊源,被困在此处的地缚灵小女孩。
两条线索都开始调查必定能有很大的突破,至于该怎么去查,如何去查仍旧存在疑点。
刘和的尸体不能被火化。
需要找到关键点将尸体暂时扣下。
“殡仪馆的事与我无关,不用这么紧张。”
对方身上的警惕都快凝成实质,听到这样的话后有一瞬间的迟钝。
老田无法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判断,毕竟在这个地方所面临的种种,而且地缚灵的存在确实是很大隐患。
没人能想到当年没出现的地缚灵今天会突然出现,对警察表现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若老板知道估计又要忧愁了。
地缚灵是石景山殡仪馆最大的秘密,也是信任老板接手以来最头疼的存在,想要解决却不能忽略地缚灵存在的意义。
而在这个时候却被一警察知道了这些,本能觉得危险了。
迎上对方的目光,方青铜只能无声感慨。
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了,警察的身份都没用。
离开石景山殡仪馆,方青铜下山时遇上了一行人,正哭嚎着往殡仪馆的方向走去,后面还用板车拉着个棺材。
这一幕原本不会引起他丝毫的注意力,可就是人群中某一道身影,让方青铜忍不住驻足观看。
一身道袍打扮的人正站在首位,不断的将手中纸钱撒出,身后还跟着俩童子模样的人,看起来很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风水道士?骗子?
跟顾辰混熟了也多少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当中到底有怎样的变化。
这么慢悠悠的跟在后头,更多注意力还是在棺材上。
按理来说死去的人会先被送去医院,由医院或派出所开具死亡证明,再将尸体带到殡仪馆进行火葬,这家的阵势却像是要土葬。
通体暗红的棺材,上方被钉入好几根铜钉。
这样的阵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进行火葬的模样,尤其开路的道士存在让方青铜不由上心。
远远跟在后头看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殡仪馆的范围内。
“大师您看哪里的风水好些?”眼圈通红的妇人对道士模样的人说,不忘把早准备好的红包塞过去。
对方见到红包后表情立刻温和了些,装模作样道:“掐指一算东南风水最佳,若将你丈夫葬在那里必能给子嗣带来庇佑。”
女人哀哀戚戚去跟后头的人说了,一个打扮略显高大上的男人站出,去和这里的领导进行协商。
起初方青铜还不明白要干啥,等仔细观察了一阵后觉得有些可笑。
这群人竟然要将棺材直接埋下。
负责接洽的工作人员满脸无奈,表示现在所有的下葬都要符合国家规定,死者必须要进行火化才能下葬。
男人立刻不干了,唾沫星子乱飞,非要让这里的大领导出来给说法。
收回目光,方青铜也不再抱着看戏的打算,毕竟这种事任何地方都要符合规定,不然被抓住就是很严厉的惩罚。
商量还在继续,这里的人仍旧是寸步不让。
最后殡仪馆负责人都被惊动,亲自跑来跟这群人交涉。
远远看见来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方青铜眯起眼观察对方的模样。
从外表看这位负责人年轻漂亮,年龄约莫三十多岁,打扮和保养都非常到位,尤其那一身的穿着紧跟时尚潮流。
没看出来殡仪馆负责人还是个如此时髦的女郎。
“先和各位说声抱歉,石景山殡仪馆严格遵守国家规定,死者需进行火化后方可下葬。”女郎来后从容给步步紧逼的人做出解释。
先不说这里头有多少问题,但在关键点上还是要说清楚。
男人也被女郎的美丽所震惊,短暂空白后给出回应:“我愿意付钱,钱到位啥都能办,你好我也好。”
嘴角已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眼睛还不断往女郎身上打量。
方青铜看在眼中不自觉噙着一抹冰冷的笑。
到底是男人的劣根性,分明就是在贪图对方的美丽。
还真的是有点可笑。
可惜女郎对于男人某种隐晦的示好并不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半点回应,仍旧拿出规章制度跟男人说话。
逐渐的男人没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