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给傅组长提供任何帮助,就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方青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出无法忽略的强势,提醒傅景行别在旁边当灯泡。
声音有点大,让周围的警察都看了过来,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帮我找到周峰,你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方青铜对这个男人很无奈,实话实说:“他失踪了,失踪了二十年,老哥别开玩笑。”
要是能找到周峰,谢头儿早已经找到了,而不是二十年来一直都在暗中进行调查。
“他没死。”傅景行脸上的轻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认真程度看在方青铜眼中都不想在反驳。
脑海里闪过谢东来的话,别得罪特案组的人。
只能叹口气配合傅景行行动,明知这么做也找不到周峰,还是听从对方的安排。
一个刑警队队员,一个特案组组员临时成为搭档,负责调查周峰失踪的案子。
他们的第一站是市图书馆,拥有三十年历史的老牌图书馆。
方青铜不知道去图书馆的用意,想着既然配合特案组调查也就不去浪费脑细胞,只用执行对方的命令就行。
作为本市地标性建筑的市图书馆和新建的图书馆距离非常近,里面的书籍也都是省内各方人士捐赠,是方青铜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书,也极大限度的填满简单的童年。
市图书馆对方青铜来说非常熟悉,不需要别人带路也能带着傅景行找到图书馆书籍的分类。
站在图书馆一楼,方青铜抬头看着上面老旧的吊灯。
这里满满都是童年的记忆,哪怕过去很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到了熟悉的环境之中方青铜逐渐放松,对傅景行的态度也没有一开始的冷淡,自然而然的介绍:“这里是京市地标之一,是我这个年龄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市图书馆的书虽然老旧可种类繁多,只要有需求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需要的书。
他的反应被傅景行看在眼中,点了点头把纸条递给他:“找这本书。”
方青铜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刑侦B3-02-1
这是书籍摆放的位置。
捏着纸条方青铜很快找到了刑侦学的分类,在B区找到了那本书。
他没把书交给傅景行,而是自己在看那本书的名字,皱着眉头问道。
“这本书和找周峰有什么关系?”
傅景行对这里不熟悉,这点从纸条就能判断出,而且对方也没有故意隐瞒自己不知情的事。
说话时候方青铜不断的翻开书页,想要从里面找到有用的线索,肩膀却猛然一沉。
被傅景行按住了。
身体僵住没有动,保持翻开书页的姿势。
纤长的手将书抽走,肩膀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挪开。
看似不起眼实则力道很重,让方青铜根本没有办法甩开,更不能把被按住的肩膀从约束中挣脱开。
“配合调查就好了,何必要弄清楚。”
声音里的深沉让方青铜心理咯噔一下,准备继续听傅景行的话。
对方却是说到一半就不肯继续了,有意在他面前隐瞒这件事,让方青铜等的有些无奈,也只能就此放下了偷听的打算。
书翻了一阵后,傅景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居然藏在这儿。”
方青铜根本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说对傅景行行为不疑惑是假的,却又不能从那了解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单方面选择放弃。
肩膀上的手终于收起,方青铜也放松下来。
某人转身要走,青铜儿速度更快的一把拉住他,直接将手铐扣在对方手上,左边也扣在自己手上。
“线索分享!”
直白的一句话让傅景行愣了下,旋即用种玩味的眼神观察表情认真的方青铜。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对方的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方青铜确定自己脑袋里根本没有傅景行这人的记忆,有也是从今天刚刚开始。
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冷淡,实则非常欠揍,浑身上下都透出各种各样的欠揍气息。
“可以分享,我要你找到的东西。”傅景行很果断的开出条件,能被周峰藏起来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根据方青铜手里的东西兴许能够让中断的线索换发出新方向。
手按住了斜挎包,有些不愿意把周峰藏起的日记交给傅景行,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位还不值得信任,贸然把线索给出鸡飞蛋打的可能性会更高。
此时傅景行也是知道对方的心思,先表达诚意把从书里找到的东西交给他。
“周峰确实没死,这是他藏在书里的信息,是当年月寒烟死亡真相的线索。”
方青铜听的胆战心惊,果然周峰知道一些内幕,或许二十年前失踪的原因也和死者有关系。
他不傻,既然傅景行有周峰的线索,说明这个人知道的肯定要比刑警队多。
从这人嘴中撬出点关于周峰的线索,兴许能帮助自己调查月寒烟的案子。
还没能付诸实践傅景行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懒洋洋的提醒。
“没有对等的交易别想从我这白嫖。”
就不该对这个光脸长得好看的男人抱有希望,从上到下的不靠谱已经成了傅景行的代言词。
不得已方青铜只能把日记交给傅景行,他也如愿获得了书里的线索。
二人谁也不去逗弄对方,各自拿着获得东西开始看。
方青铜拿到的是一份明细。
财务明细。
为什么要把财务明细藏在这种地方。
方青铜脑袋里闪过这么个念头,也不理解周峰这么做的用意,难道说这份记录有什么用处?
当看到上面红色的印章后,脸色骇然大变,有不好的预感自心底蔓延。
上面的印章赫然是青玉堂的公章,下方的日期则是二十年前的某天。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十年前青玉堂的老板是不是王虎。
有太多的思绪从脑中掠过,让方青铜无法正确判断出到底谁才是这个案件的主导者。
二十年前和现在又发生了怎样的事。
两个时间交织在一起让方青铜已经没办法在冷静思考。
现在的他满脑子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