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了主心骨就是不同,这点方青铜也不例外,多少还有了些莫名的底气。
他没等顾辰下来,先打起精神重新用手电检查正面向下的女尸,很谨慎的保持恰当的距离。
方青铜无比庆幸没在刚才破坏现场,不然等其他同事来了对现场取证会增加很多难度。
耳边的脚步声没停下过,这些人的到来让他心中越发有底。
来了不止一个。
很快身边多出一个人,正是顾辰,顺手电光纤也在观察尸体情况,眉头却是紧紧的皱起,分明是在透过尸体看着什么。
“有发现?”方青铜好奇的问了句。
顾辰摇头,紧皱的眉头随即舒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唯一的一点破绽还是被发现了,根本不清楚到底是哪种异常。
一副手套和口罩被递过来,他抽空去看赫然发现身边站着杜若曦,难得穿了一身干练的衣裤,平常披散的头发被扎成马尾,漂亮的脸大半都被口罩遮盖住,唯有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尤为明亮。
“这么难闻的味道你是如何安然无恙待着的?”隐隐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困惑,都是对他行为的不理解。
有味道?
方青铜看向顾辰,发现他也是在那缓缓点头,顿觉嗅觉是否出了问题,因为他从进来到现在没觉得有半点异常的味道。
还是按照习惯戴好口罩和手套,配合杜若曦将尸体周围进行了布置警戒线,周围却是连个用来缠绕的地方都没有。
正苦恼该怎么弄,却见杜若曦拿出四根细长的金属棍:“我观察过这里,地面都是被压实的土地,正好可以把东西扎下去,搭把手。”
方青铜:“……”
他都没注意到这里的地面是土地压实,心道完全被周围的环境吓到了,以至于忽略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开始心中自我反思。
果然还是不能和杜若曦相比。
默默将四根铁棍扎入地面周围,然后用警戒线将尸体彻底包围在中央。
前期工作完成后,方青铜被杜若曦指挥着在旁边当打光灯的人,自己则是跨入警戒范围内对尸体进行初步的观察。
拿着手电筒的方青铜僵硬的如同机器人,无比怀念房哥,至少对方不会这样肆意的指挥自己,还能配合的闲聊两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性手电筒。
虽然说心里不是很舒服却也没有忽略尸体,一直都在观察着正面朝下的女尸,心里头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应该是徐冬儿了吧。
顺便去观察下搭档的表情,有注意到对方那些古怪表情。
表情的每次变化看的都非常仔细,但凡有点异常之处都能捕捉到,却让方青铜很难理解,这种表情究竟源自哪里。
“顾辰?”尝试性的叫了一句,发觉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边后,心中疑惑更甚,迫切的希望从暂时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眼中有了些光泽,顾辰自然道:“没事,想别的事走神了。”
老哥,你演的也太假了点吧,明明是在这发现了什么,还在那故意演,以为我看不出来?
只不过没当面说出这些,但是仔细观察过后不难发现肯定找到了某些关键点。
杜若曦还在检查尸体,需要将对方翻过来,便说:“搭把手,我需要确认死者身份。”
顾辰立刻走了进来,协助将尸体一点点翻转。
随着二人的动作,方青铜的心不由悬起,也开始担心真看到徐冬儿的那张脸,但怎么都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死者的脸被凶手用利器划的不忍直视,根本无法依靠双眼去确定对方的身份,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非常大的难度,让方青铜颇有种吐血的既视感。
反观杜若曦倒是表现得非常镇定,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这种事情,淡淡的说:“查DNA确定身份吧,依靠面部判断肯定会出事。”
有高尖端的方式杜若曦从来都不会浪费,更不会轻易去做别的尝试。
眼睛亮了下,确实忘记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依靠DNA检验确实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只不过会稍微浪费电时间。
偏偏对他们来说目前时间比较充裕,也能有更多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这个地方上坚持别的事情确实有点不现实。
杜若曦的检查还在继续,随着深入轻快之色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无表情,越是这样越说明尸体的情况不乐观,但是方青铜很聪明的没有开口,也没有贸然去打问这些。
初步检查很快过去,杜若曦的手掌从尸体腹部挪开,看向方青铜。
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不成又有什么事需要他做?
“死者腹部鼓胀,胃部位置有不少异物,暂时不确定是吃了过多食物还是其它填充物。”杜若曦的直白让方青铜忍不住吐槽,但是对方的能力确实很强,这样地方上也能轻松的应对过去。
箱子被收起,杜若曦脸上并未有半点不爽。
“带回去解剖才能给出结论。”目光顺便在周围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下,“这些尸块找人收拾下带回去,我有时间就进行拼凑,尽量在DNA对比出来之前确定有几个死者。”
听着对方随口的话实在忍不住吐槽,您一个人拼凑尸体的速度也太快了,难道没看这里的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尸块,上一个现场还耗费好几天才勉强拼完。
好像从杜若曦当法医开始,记忆中那个恬静的长裙美女就越发的远了,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最为重要的还是这种反应太有对比了。
越是在这个地方进行尝试就容易露出破绽。
“我这就安排。”方青铜尽管心中止不住的疑惑,还是当场答应。
具体什么情况等到之后应该会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转头就和顾辰开始在地下室里收拾别的尸块。
死者的尸体被陆续的搬了上来,放在了开来的车里。
几个人在黑夜中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