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烟味呛的人喘不过气,刚进去就捂住鼻子退了出来。
俩人都被熏的泪眼汪汪,看向仍旧坐在那里的某位由衷竖起大拇指。
能在浓郁烟雾下经受考验的都是真英雄,这点他俩就甘拜下风。
“青铜儿进来。”
一声低呼让方青铜心底警铃大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旁边的顾辰主动让位,投来一路走好的眼神。
面部表情那叫个丰富。
没办法只能认命的走了进去,正好看见被铐在椅子上泪眼朦胧的郝院长,脸上满是绝望,再没有办公室里那种怡然自得。
一桌之隔的则是傅景行,那张俊美的脸庞依旧,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些莫名惊悚了。
能在浓郁烟味的房间里待着,这点就无人能超越。
傅景行拍拍旁边的椅子,柔声道:“你来审讯。”
方青铜想说这点真不行。
此时此刻房间里对他就是折磨,继续下去迟早要被生生逼疯。
“条件太艰苦,还是你来。”方青铜很有求生欲的主动后退一步。
不抽烟的方青铜真的忍受不了这种惊喜,要不是之前几次案情讨论会会议室里也这样,他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在这种时候也确实不能在耽搁时间了,所以方青铜希望傅景行能放过自己。
“月寒烟的死和他有关。”
见命令没效果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后退迟疑的脚步果然停顿,方青铜一双眼睛钉在郝院长身上,要看出点窟窿来。
哗啦啦翻阅纸张的声音。
“和王虎也有关系。”
哪怕是浓郁的烟又能如何,这是傅组长对他能力的考核,他一定可以将案子的真相剥离出来。
连捂着鼻子的手都收了,掷地有声道:“我可以!”
莞尔一笑,傅景行把手里空白的纸随意丢到桌上,若有别人在场定能看到他眼中涌现的得意。
审讯工作被方青铜接手,尽管如此还是将房间里的新风系统打开,艰难将那些烟味都给抽走。
钢笔敲击桌面,让备受折磨的郝院长心跟着突突,目光在方青铜身上就没挪开过,生怕他们在想出什么残忍的折磨手段。
以前觉得警方好打交道,等今天真正遇上后才明白一个道理,那是没遇上天不怕地不怕的。
“只要郝院长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特案组会放你自由。”
毫不客气的直接就把特案组给卖了,反正他们也不差钱,不怕被投诉。
“这……”
郝院长还在犹豫,主要是牵扯太多不好开口,说出来也会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不是很想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在这种地方上也确实没有那么容易能说清楚。
看出对方被动,方青铜也就问:“你和王虎的关系?”
郝院长:“他是我老板。”
书写的钢笔一顿,抬起头:“关系维持多久了。”
郝院长:“十五年。”
写下年限,和月寒烟死亡的时间无法匹配。
“在月寒烟死后五年有了往来,那在月寒烟自杀一事你们扮演怎样的角色。”
郝院长又开始抖了。
现在郝院长的反应相当喜感,让审讯的方青铜都不得不暂时将心里的那点想法压下去。
这位拥有喜剧天赋的院长不去当喜剧演员太可惜了。
不过对方的反应倒是相当明显,被他看在眼里。
月寒烟的死果然和两人有关。
还在那抖的郝院长似乎是为了博取原谅,他颤巍巍的说:“不是我,是王虎的意思。”
王虎的意思?
话里还有点别的意思,让方青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双方认识早已经超过了十五年,只怕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非常深了。
现在就一个郝院长还活着,当然不能让唯一的证人有意外发生。
想着他问:“这里的安全能保证吗?”
正好某人从外头走进来,朗声道:“体制内都知道特案组的安保系数最高,只要进入这里的嫌犯每一个能被弄死。”
听的方青铜在那翻白眼,直接看向傅景行。
“有顾辰在,应该没问题。”
一向都很强势的傅组长在这点上稍微有点心虚,不是很确定能不能顺利搞定。
现在的一些也确实难以掌握关键点。
不过听到顾辰在后也就放心了。
本子上又多出两道,方青铜锁定郝院长,一字一句的问:“她的儿子被你们做成古曼童了,对吗?”
霎时间审讯室里非常安静。
一双双眼睛落在方青铜的身上,似在确定这样的结论究竟从哪得出。
郝院长也是慌了,身体抖的更加剧烈,目光闪躲的不敢直视,嘴里也含糊不清的说些听不懂的词汇。
大家看的是方青铜,在死寂气氛的映衬下反而有了一种莫名的惊悚。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要解决就必须要有合理的解释。
“推测,只是推测。”
尽管是推测,从郝院长表情已经能确定很多事了。
所有人都看着郝院长,无声的沉默有时候比起爆发还要可怕。
忍受不住的郝院长哭了。
哭的歇斯底里。
挣扎双手的手铐将脑袋埋在腿间,哽咽不住响起。
“我和王虎是老同学,九九年他从大马回来,说那边寺庙出售古曼童能赚很多钱想让我入伙,当时剧院生意仅能维持开销,我一时没忍住就答应了。”
一九九九年郝院长见到了曾经的初中同学,那是个从小就不安生的主,溜门撬锁逃课打架无一不精,这样的人却和生性略腼腆的郝院长做了朋友。
那时候剧院的生意并不好,虽然有月寒烟这样优秀的台柱子在,也改变不了剧院走下坡路的现状。
不得已郝院长只能从别的渠道出发,又被王虎一忽悠就入伙了。
“她那时候名气正旺,事业关键时候被爆出未婚生子,有个四岁的儿子,那时我就动了心思,让她放弃儿子专注事业。”
大家还是沉默,没有人能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我是在帮她,一个女人没结婚带着个孩子谁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