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着一声结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方青铜在本子上快速记录，随便把笔丢在一边。

“说说你和周凯的关系，他都和你说过什么。”

车文髯紧紧抓住衣角显得很紧张，几次张口都没说出来。

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种关系是他不愿提起的事，况且他们两个又不是自愿在一起的。

看着不断变化的脸色，方青铜有了猜测。

“你和周凯不是自愿？”

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车文髯紧握成拳，泣不成声：“他逼我，他一直在逼我。”

眼泪从他眼眶中涌出，他死死盯着投影。

“周凯对我做那种事，还拍视频威胁我，我逃不掉。”肩膀高高耸起，低着头。

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有什么办法和周凯那样的人做对，只能妥协。

纸巾被塞入手中，车文髯抬头看到了方青铜那双干净的眼睛，顿了下。

“擦擦吧，只要你愿意可以报警跟警方说。”

车文髯眼睛一点点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来到海城已经有好几年，见识过很多人心，却没想过会有一个警察安慰自己，听到那些事后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厌恶的眼神。

“你不害怕？”车文髯试探问。

方青铜耸肩，表情还有点随意：“你愿意说这件事代表还没有被周凯影响，还可以报警让施暴的人接受法律制裁。”

车文髯又哭了。

“周凯威胁我，却对我很好，也说了殡仪馆里发生的事情。”车文髯愿意说出自己做过的事，“知道殡仪馆里的死亡事件后我的机会来了，我想把这件事在网上散布出去，让周凯的殡仪馆生意凉了，这样我就可以离开海城，离开这个留下恐怖记忆的地方。”

车文髯想要逃却没有办法，因为周凯永远都将他捏在手里。

听完后方青铜半晌没有说话，也许是在心中已经想到了很多东西。

至于周凯嫌疑很大了，而且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案件。

强迫别人发生关系，还是同性在警方这里都很少见。

到这里方青铜还是特别问了一句：“你有被周凯强迫的证据吗？”

若是没有证据车文髯的指证也没用，毕竟现在的社会看的还是证据。

车文髯缓缓点头：“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的视频，转给我的钱，买给我的东西都有保存。”

好家伙。

这是一开始就抱着和周凯两败俱伤的打算。

要是今天没有抓到车文髯会发生什么呢？

不敢去想降临在车文髯身上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及时发现了这个即将走上歧途的青年，万一晚一点怕是要出现人命案了。

“好，询问结束后会安排你向海城警方报案，把你所有的证据都交给警方，会给你一个应有的清白。”方青铜对车文髯承诺道。

终于有了结果的时候不仅没感到放松，反而有了一种很大的压力。

从询问室里出来，顾辰淡淡的问：“你要管他和周凯的案子？”

顾辰很少会干涉搭档调查，现在却直接询问了，希望别趟浑水。

“你不想让我掺和这个案件？”方青铜侧头问道。

有一种很明确的感觉，顾辰并不希望他插手这个案件，就是为了从这件事里独善其身。

顾辰缓慢点头：“你不要插手。”

手插进裤兜里，方青铜整个人显得很轻快：“所以我让他找海城警方提交证据。”

连环杀人案已经够头疼了，实在没空去插手另一个案件。

现在周凯身上的秘密都还没被挖出呢。

顾辰肉眼可见的放心了。

这个案子只要他不去掺和就没事。

殊不知方青铜一直都在认真的观察对方的细微表情，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也去轻易掺和这些。

“走，把事情给傅组汇报一下。”

现如今得到的这些线索也只能给傅景行说了，看怎么去安排调查周凯的事。

周凯不仅仅是和车文髯有极大关系的嫌犯，还是特案组调查的连环命案的重要人证。

很可能车文髯的这个案子会被暂时搁置，等到调查清另一个案件才会按照流程调查。

到办公室没看见傅景行，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傅组呢？”方青铜问找了个理由跑来刑警队偷懒的陆向远。

在警察局不方便抽烟，陆向远无奈的侧头，眼眸中都是风波韵味：“青铜儿对我好冷漠，难道心里都只有傅组？”

还没有从车文髯透露的案情恢复过来的方青铜表情古怪，已经不想和男男这方面有任何的接触。

不由神情严肃，他道：“我们是同事关系，请不要在做这种引人误会的事！”

严肃的态度和低沉的语气让陆向远愣了下。

方青铜向来都很好打交道，没成想此刻表现的却是这样的严肃，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

“好啦，跟你开完笑呢。”陆向远表情很快就调整好了，并没有对这种突然严肃的态度有多少敌意。

毕竟这么严肃的方青铜还是没见过。

那点微妙很快就过去了。

“周凯的事有进展了？”陆向远眨巴几下眼睛。

他是不久前刚来的，却对警局这边的情况了解得非常透彻，说明傅景行应该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了。

提到周凯就忍不住骂人渣。

“有个和周凯关系密切的，知道了殡仪馆的事情后就发在论坛上，想让事情发酵导致殡仪馆生意黄了。”

车文髯能想到的办法也太差了，以为这样就能把殡仪馆的生意给弄黄了，也有些太天真了。

也就是这种没有真正经历过的才会觉得能成。

估计到时候周凯还要感谢车文髯帮忙做出的贡献。

好在事情被警方及时发现将信息遏制住，不然殡仪馆那边的调查进度会泄露给公众。

这样的事情也会给特案组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种恶性连环杀人案并不能把具体的办案过程公之于众，所以方青铜提前下手将碧海蓝天上的匿名帖子给删掉了。

信息绝对不能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