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特案组的组长一开始的打算就很明确。
来京市调查和周峰过往有关的案子,从里面找出让一个警察真正发疯的原因,在那之后才是最为重要的查询到另一个重要的案件。
“傅组长插手我们的案子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事到如今也用不着在隐藏下去了,毕竟双方之间有多少底牌大家都知道,也用不着费那么大力气去考虑别的。
如果说真的能够让整件事情顺利完成,方青铜不介意让特案组掺和进来,至于警局那边是什么结果并不关心。
眼前的情况科比各自心中想的那些还要复杂得多。
“不如先想想破了这个案子,在去考虑自己的事。”方青铜说的相当明确,就差当对方的面说别抱着不该有的心思了。
闻言傅景行倒是笑了,看着方青铜眼睛剩下的就是佩服了。
担任特案组组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将他看的如此透彻。
“我倒是更加不甘心吧你留在一个小小的警察局了。”
方青铜闻言冷哼一声,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还是要看最后,可不是嘴上随便说说就能让他妥协。
他蹲下身体,手指沾了些红色的液体,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有味道。
说明不是危险的红色液体,倒像是有人故意所为。
“王虎死时的录像带你看了吧。”开口就是送命题。
既然决定要掺和这个案子傅景行就不可能没有了解,所以对方说的时候当然是点头。
了解案子的全部过程是特案组每一个成员都要学会的基本手段之一。
方青铜还记得录像带里的画面,不在意脚下沾染的大量未知的红色液体,来到录像带里王虎自杀的位置。
“这里是他自杀的地方,眼睛直视录像设备,你说他为什么会那么恐惧?”
王虎自杀是真的,录像带里的恐惧影响也是真的。
要不是有录像带给警方提供了死者死亡前的全记录,很难相信如此血腥的事情竟然是死者自己完成。
“这个不好说。”
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傅景行看完录像不是没考虑过,如果是鬼祟所为就不会故意留下录像,如果是凶手为什么会如此巧合。
很多东西根本就不能用正常的语言去形容,因为不合理,也没有逻辑性。
“他的死是真,自杀也是真。”方青铜超强的记忆力能让他想起录像带里的每一个细节,发出了个惊讶的猜想,“如果有人控制了他?”
傅景行心中咯噔一下,不由想到了地下室方青铜身上发生的古怪事情,不就是在证明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
又忍不住往方青铜身上看去,为什么在他的身上会发生那种事情,难道也是被什么诡异的手段给控制了?
目光变得晦涩,可惜没有让对方看见眼中的情绪,也无法关注到某些重要的部分。
“录像带里的王虎并不是王虎。”根据自己的经验很精准的描述当时死者的情况。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录像带可以证明王虎是自杀,那露出的恐惧表情又没有办法去解释清楚。
就像是一个躯体里拥有两个意识,后来出现的意识控制着身体要结束性命,主人格却想要找人救下自己。
一切看起来是那样违和,但在某些地方来看方青铜的解释又很合理。
根据这方面发散性思维,傅景行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侧头去看提出这个猜想的男人。
“你一开始就知道王虎并非自杀?”
方青铜摇头,表情也变得丰富多了,因为王虎不可能自杀。
回想起办公室里大家讨论到青玉堂老板自杀的事情发生的争吵,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很可笑的笑话,王虎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那么多年售卖假货也没有寻求自杀。
就这点可以说明对方很惜命,而凶手利用了这方面,让录像带做为王虎自杀的关键性证据。
“王虎的自杀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开端。”
青玉堂老板这个身份不容小觑,凶手却可以不怕得罪幕后的人直接杀死。
脑袋里闪过顺风车青年温和的面容,方青铜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傅景行震惊,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说这种话方青铜还是头一个。
自信的笑让人无法忽略对方明媚的外表。
难道方青铜真的掌握到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就不得不着重考虑方青铜的价值,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能留下的人才。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艰难的用嘴呼吸:“是谁。”
方青铜摇头,他只是有青年的样貌,至于对方是谁根本没办法说出来,更无法调查。
从家到这里他只接触过戴眼镜的司机,身边的傅景行不可能是凶手,也不可能会那种高深的方式。
催眠。
联合很多方青铜想到了什么样的行为能够让一个人不受控制。
鬼魂或许真的存在,但更多的还是人心。
如何能在一个人不愿意的情况下轻松达成另外一件事,唯有催眠可以做到。
浅层催眠师可以帮助咨询人改善心理,从而调节生活状态。
若是在这方面非常专业的人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对一个人进行催眠暗示。
不需要有任何前置条件,只要有相对安静的空间,能够让彼此的眼睛对视,催眠师就可以达成目的。
刚开始方青铜并没有想到这些,直到自己被傅景行粗鲁动作惊醒,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那种被隔离的感觉才彻底消失不见。
车上,男人借着擦眼镜的功夫和他对视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下达心理暗示。
月寒烟冒险出现示警让方青铜一直都很小心,没想到自己还是中招了。
好在身边还有一个傅景行发现了不对,才预防了又一个自杀死者的出现。
这样的话方青铜自己也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做诱饵还是太天真了,根本没考虑过这么做到底会有多少风险,也没考虑过自己能否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