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方青铜走了进来,正在那看审讯记录。
负责审讯的是顾辰,略显稚嫩却很专注,所有审讯问题都在本子提前做了记录。
站着的方青铜光是气势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对郭亮来说压迫感就更强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你没处理李艾的尸体?那西城警局给出的尸检报告又是怎么回事?是谁帮你处理了尸体?”本能觉得郭亮这么个二世祖不敢给尸体做这种事,肯定让别人代劳了。
郭亮摇头,小脸很委屈:“我不知道。”
口供被随意的丢在桌上,方青铜拉起顾辰去了外头。
“李艾的阴魂说什么了?”当时被李艾附身只看到了雨夜里冲她飞驰而来的汽车,以及一个车牌号,除此之外在没有其它。
顾辰摇头,因为李艾的阴魂根本不配合,用什么手段都不愿意松口,所以还是靠着调查掌握现在这些。
脑袋猛地灵光了,他去证物室借了一条佛牌。
脸上带着笑的进入审讯室内,把装有佛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道:“这东西认识?”
郭亮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惊愕道:“罗哥的佛牌!”
眼睛眯起,拖长强调:“你确定?”
“确定,圈子里就他有这种佛牌,据说是专门去泰中学的制作佛牌的手艺,生意还好的很呢,我哪还有一条罗哥送的。”郭亮很笃定这是罗哥的东西。
他们一群人混的时间长,也就罗哥心思多做这种生意。
“之前有好几个女明星让他买佛牌。”二世祖洋洋得意的说道。
“罗哥店面地址。”方青铜问。
郭亮回想片刻:“海城中心,那有商业一条街,里面唯一一家卖泰中装饰的店,具体名字叫啥我忘了。”
方青铜器身往外走:“去海城中心!”
离开后有别的警察接手询问郭亮的工作。
方青铜和顾辰驱车前往海城中心的商业一条街。
作为海城的市中心人来人往,车在商场地下车库停好。
二人穿过商场进入商业一条街,在一群人中好容易找到了一家出售泰中装饰的店面,在门口能看到里头好几个人在询问东西。
“生意挺好。”方青铜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穿着泰中服饰的女孩热情的打招呼,亲自带领他们走到没几个人的柜台前,指着柜子里和墙壁上各种装饰,道:“两位可以先自己看看,有看上的可以告诉我。”
环顾一圈,这里的东西确实种类繁多,而且都是泰中那边的特产,在海城这个内陆城市确实很受欢迎。
“所有东西都是你们老板挑的?”方青铜看了一阵后觉得这家店的审美非常棒。
想要做好生意就要有绝佳的审美,恰恰这的老板就是个很有审美的人,懂得挑选美的东西在这里供客人挑选。
女孩骄傲:“对,都是老板亲自去泰中挑选的特产,所以我们家的生意一直很好。”
生意好是老板懂得经营,加上店里主要售卖的并不是这些泰中的特产装饰。
方青铜露出玩味,慢道:“郭亮介绍我来这找罗哥……”
女孩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带着他进了店面的最里面。
一股淡淡的佛香从里头传出,方青铜下意识的看了眼顾辰,没从他身上看到任何不对劲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顾辰是个道士,别对这种地方敏感。
“老板,这两位是郭二介绍来的。”女孩低声对虚掩着的门说道。
郭二是郭亮在郭家的排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就被一块玩关系好的叫做郭二。
短暂的沉默后门开了,一个身穿唐装的男人走出,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梳理扎成马尾。
方青铜不动声色地打量男人,年约三十六七,皮肤保养的极好,只在眼睛周围有细小的皱纹,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应该就是罗哥了。
罗哥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就像是个在俗世中修行之人。
“你先去招待别的客人。”
女孩应声离去。
罗哥一指沙发,柔声道:“请坐。”
二人并排坐下,谁也没有贸然开口,怕不小心暴露身份。
方青铜决定先一步开口。
“我是生意人想求块招财的佛牌,请罗哥帮忙推荐适合我的。”出生商贾之家的方青铜伪装生意人惟妙惟肖完全看不出破绽。
罗哥起身拿了个匣子回来,抽出木板将里面整齐摆放的佛牌展示出,道:“这些佛牌都适合做生意供奉。”
扫过匣子里的佛牌,和从李艾肚子里发现的那些基本相同,器皿中的褐色液体里有骨头浸泡。
这次他把机会让给顾辰,用询问的口吻不经意道:“你觉得哪块适合?”
顾辰看的非常仔细,挑起其中一个很像手指骨的,道:“这个。”
罗哥立刻就笑了:“真有眼光,这是前两天才收到货制作出来的,是一个死于毒杀的男性小拇指指骨。”
毒杀两个字在方青铜听来相当的敏感,眼睛眯起在盘算着什么。
“就这个吧。”他淡淡的说了声,“多少钱。”
“郭二是我兄弟,他介绍来的人也是我兄弟,就当见面礼,不用钱。”罗哥笑呵呵的想和方青铜攀关系。
方青铜也不客气,把佛牌交给顾辰,笑说:“以后要仰仗罗哥多给发财的机会。”
对方也笑的如同老狐狸,分明是觉得郭二这次介绍来的人更靠谱些,等离开后就去查查对方根底。
“还不知怎么称呼。”
“方青铜。”方青铜指着旁边的同行人,“他是顾辰,我兄弟。”
罗哥将两个名字记下,嘱咐他们:“佛牌回去后小心保存,千万别弄破!”
方青铜连忙答应,实则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拿这么一个回去就是要做化验,看会不会是某个倒霉蛋的指骨。
揣着佛牌从罗哥的店里离开了。
刚接待他俩的女孩走过来询问罗哥:“老板您怎么没收钱?”
一个佛牌成本不少,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两个第一次来的人,未免也有点太幸福了吧。
女孩心里不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