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嘭的一下关上,只剩下二人在光线昏暗的房间相互对视。
“谢谢。”
方青铜吧嗒打开手电筒,一束光线汇集射在某处,将那个颜色老旧的木柜照的透亮。
回过头方青铜开始寻找房间里的电灯,拽住拉绳打开。
和预想中不大一样的是房间里的电灯竟然还能用。
橘色灯光洒下,将整个客厅都照亮,也让二人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形。
还是和早上来时一模一样。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方青铜脑袋骤然眩晕,靠在墙上才没有让自己摔倒,仍然还是引来傅景行的注意。
强烈的眩晕感并没有随时间的推移有任何的缓和,相反还愈发严重了。
他的举动被傅景行看在眼中却没动,只是在安静的看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个房间已经仔细的找过,并没有找到任何关键性的东西,连抽屉里那份很重要的资料如今都在方青铜的手中。
本能告诉他这里肯定还藏着东西,到底是什么暂时无人知道,只有靠着方青铜才能找到。
画面一闪,强烈的眩晕感消失不见,可面前的场景也随之发生变化。
家具还是之前看到的家具,却多了一些生活过的痕迹。
耳边响起咿咿呀呀的唱歌声,方青铜回头去看正看到柜子上面放着歌录音机,声音是从录音机里传出。
老式录音机,磁带。
方青铜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一次进入了别人的幻境之中。
这里有尸体?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尸体藏在什么地方,是谁杀了对方,嫌疑犯难道是周峰?
门被推开,从外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颓然的身影晃悠悠走进,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
“妈,给我倒杯水。”
方青铜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是以第一人的视角在经历面前的事情,去看坐在沙发上男人的面孔却是一片模糊。
这是什么情况,他进入当事人的身体里了?
目光移动,注意到被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是件警服,这里是周峰的家,男人应该就是周峰了。
方青铜进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里间走去,倒了杯水回来递给男人,随即一句抱怨的话就响起。
“让你别做刑警还不听,上个月才找了你二叔疏通关系把你调去轻松的部门,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女人的声音,是周峰的母亲。
男人几口喝完杯子里的水,嗤笑道:“您就别为这事找他了,刑警队是累但是是我愿意待着的地儿,现在我还跟着个重要的案子。”
案子详情周峰自然不会和母亲说,宽慰也完全是为了解除母亲的的那点埋怨心理。
“查查查,一天就知道查案,你也老大不小该找个女朋友结婚,总部能跟谢家小子一样跟警局过一辈子!”周母恼了,把手里的抹布摔在桌上。
母子间的争吵并没能持续多久,嘈杂的敲门声就随之响起。
方青铜复审的身体正往门那边走去,刚要询问外头的情况,坐着的周峰忽然弹起将挎包里的东西抽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柜子跟前,埋头就在那捣鼓着。
这头周母已经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个黑西装的男人,面孔还是一片模糊。
“你是?”
话刚出口,西装男忽然抽出一把刀对准周母腹部用力的捅入。
“妈!”
伴随一声惊呼,剧烈的疼痛侵袭全身,让方青铜感同身受,犹如亲身被这把刀捅入腹部。
一刀,两刀,三刀……
等周峰将某样东西藏好跑过来救人时,周母已经被男人捅了好几刀,不需要周峰扶住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血液正顺着腹部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就在门口形成一滩血泊!
突发事情让周峰来不及反应,沾满鲜血的刀就贴着皮肤。
“把东西拿出来,不然你和这女人一样下场!”
愤怒,绝望!
地上的方青铜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伸出手去想要拽住周峰的裤腿,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逃走不要在这里逗留。
可惜周峰无法听见方青铜的心声。
这是属于死者濒死前的记忆,更是二十年前一桩血案的案发现场。
身处在死者记忆中,任何的动作都是死者完成,他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作为亲历者他眼睁睁看着血案发生。
眼前又是一片迷雾。
等到眼睛恢复清明,他能看到的只有耐心等待的傅景行,对方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
心理咯噔一下,莫非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方青铜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表现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对上傅景行的眼睛,开口道:“有新的发现吗?”
已经确定这里就是某个血案的案发现场,死者应该是周峰的母亲。
根据死亡前的画面他确信,死者就被藏在房间里的某处。
傅景行摇头:“房间里很干净,就是有东西也都被清理掉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警察外的人掺和,所以方青铜对傅景行说:“之后的事情警方会继续调查,傅先生可以离开了。”
友好的赶走身份不明的人。
傅景行环顾老旧的房间,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少许的异色。
“之前还同生共死,等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把人赶走,青铜儿你好残忍。”
青铜儿……
饶是方青铜再好的脾气也有点恼了,面色阴沉,语气也逐渐不客气。
“我要带你去警局接受调查!”
之前容忍傅景行是对方还没有涉及到案件的关键,如今对方的种种举动已经不能用逻辑解释,那就只能去警局例行询问了。
方青铜干脆的掏出手铐将傅景行铐在门口的暖气片上,自己则是在房间里到处寻找。
尸体究竟在哪里。
他不断在房间里逡巡,寻找让他战栗不安的感觉。
一直到卧室,巨大的红木柜子前,莫名的心慌传来。
强烈的怨恨从胸腔迸发。
感情之强烈让他无法抑制,凝视着红木的柜子,强忍异样情绪将柜子挪到一边。
沉重的柜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也持续折磨两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