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院……你们预谋的第一步,刘院!”
方青铜出声道。
“嗯!”
李天成没有否认。
“之前我曾去滩家河医院调查过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却被那里的院长告知:在我来的一个月前,所以关于以前的记录失火全部消失了。”
方青铜还没有说完,李天成就抢先说道。
“很厉害,都查到这一步了。没错,是我干的。”
“我要是不说的话,你是不是会一直困惑到死呢?”
李天成说着,挑了一下眉毛。
“不,虽然你们销毁了证据,但我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哦?什么意思?”
“当年的主刀医生,我找到他了。他向我讲述了关于刘院死去的整个事情的全部过程,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包括你!”
方青铜躺在病床上,看着李天成。
“谢泽涛!如果不是你悄悄地换掉了东西,谢泽涛当年完全可以救下刘院。”
李天成好像还需要思考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谢泽涛?就是那个倒霉蛋的名字?让我想想,时间过去那么长,我确实是忘了不少。”
两人交谈的时候,方青铜除了说到一些紧要关头才会盯一眼李天成。其他时间,他的注意力都在一旁刘院的影子身上。
虽然方青铜明白是虚影,但是刘院与真正的人看起来非常相似,如果不是他怪异的神态,方青铜或许会误以为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
但是刘院诡异的神态却帮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刘院立在一边好像完全看不到两人似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对劲。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叫刘院吧。”
李天成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院。
“谁叫他偏偏是凶年凶月凶日凶时出生的呢?像他这样的家伙,本就应该不在这世上出现的。既然已经凑成了一半,那我也只好凑起咯!”
对案件“机会遇到了,我就要抓紧。我确实很轻松地就混入了滩家园医院,然后控制着整个手术的走向。你说的那个叫谢泽涛的笨蛋怎么可能想得到,其实他主刀医师完成手术的选择权,在我手里。我要是想让他活,他就会好好地活着,我想让他死,他就必须要死在凶年凶月凶日凶时!”
“你们害死刘院后。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本应该彻底死去的他活在了这世上。正因为你们的帮助,给谢婆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所以谢婆才一直把这个刘院的鬼魂留在身边。”
方青铜气愤地说道。
李天成脸上却又漏出了惊异的神色。
“你很厉害嘛,你每说一次,我对你的看法就刷新一次。真的是非常好奇,你到底掌握到了哪种程度。”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干的。当时自从刘院这孩子死了之后。我们也很为难,为难怎么把他保存下来。”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我们遇到了刘院的母亲。她实在是太爱她的儿子了,为了那个死去的家伙可以豁出一切。所以,我们也就大发慈悲地打算帮帮她。”
“谢婆知道的所有养魂的办法和用的材料,都是你们给找到的吧。”
“嗯,是啊!”
“可是,实际上你们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了。你们一直在利用她,从十几年前开始,一直利用着她,直到她死。”
方青铜咬牙切齿地说。
相比于方青铜的激烈反应,这时候李天成的反应倒显得很平淡。
“各取所需而已。那时候我们自己也觉得经年累月养着刘院很麻烦,可这时候谢梦晗突然出现,那就自然让她帮我们咯!我们不也是完成了她的心愿,让她儿子后来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吗?”
李天成好像说起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样轻松。
“你…… ”
听到这话,方青铜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是省点力气,本来就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还有心思关心别的,说不定下一句话你就没了!”
李天成轻率地说。
方青铜低头看了一眼,刚开始的时候,地下只是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而已。可是现在,他脖子下的那一块区域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李天成也没再管方青铜,开始专心注意自己的事情。
方青铜听到,李天成嘴里又在说不知道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的话。
过来一会,似乎是说完了。李天成把香炉里的灰撒在了小木人身上。
香灰一撒在木人身上,似乎就起了相当大的反应。
刚开始一直稳定得跟真实身体一样的刘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那香灰是怎么回事?”
方青铜当然注意到了这样的变化。
不只是这样,刚刚一直双目紧闭的刘院,这时候终于表现出了其他的反应。
刘院猛地睁开了眼睛,从他的目光里,方青铜看得出来是畏惧的神色。
虽然是虚影,可一直到之前,那个虚影都能维持住稳定的状态。可现在,这个影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开始扭曲。
注意到刘院恐惧的神态,方青铜觉得应该是李天成弄出来了什么令刘院恐惧的东西。
刘院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扭曲,细看之下,不只是简单的扭曲,而且还残缺了起来。
“很感兴趣吗?”
李天成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邪神大人快要出来了,在此之前,先用这小子给大人添点胃口。”
听天成的意思,方青铜也大概想明白了,应该是邪神正在吞噬刘院的鬼魂。
方青铜紧紧地盯着刘院的虚影。一直盯到虚影完全消失。
“完全被吞噬了!是时候让大人回来了!”
看到虚影消失,李天成脸上漏出欣喜的神色。
“邪神大人,我们为您准备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让您重见天日了!还请您,屈尊降临到我身上吧!”
在方青铜眼里看来,这时候的李天成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李天成跪在地上,虔诚的对着他画的阵。
似乎是在响应他,在香炉上香燃起的淡淡的紫烟中,隐约中出现了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