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价格和他从欧阳宿那里获得的价格进行对比后瞬间有了区别。

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也在无形中给于秋深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怕学生注意到某个关键的细节，更害怕被挖出真正隐藏的事情。

“小方，我回答的是哪里有问题吗？”于秋深很小心的发问，希望别再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岔子。

摇了摇头，方青铜勉强道：“没，我想到了一些事，和老师没有关系。”

闻言于秋深才稍微安心了些许，还好暂时没怀疑到她的身上。

黑中介给出的价格并没有少太多，也没有比正轨渠道高出多少，不对，还有四成的抽成！

想到这点的方青铜身上又开始凝聚起那股压迫人的气息，更让于秋深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完全像是被捕捉到了关键点。

她或许要离开这里……

虽说方青铜在思考那件事，实际上也没有忽略于秋深脸部的表情变化。

老师在庆幸些什么呢？

这件事隐藏在心中没有说出，更没有让倍感放松的老师觉得亚历山大，这就是他真正所担心的一切，也没有更好的方式阻绝这种事的发生。

“老师您做过什么我不会追究，若真的违法请去自首，别让我找到机会调查您做过的事。”方青铜很干脆的说道，“您也不想于老师的清白就这么被毁掉，对吗？”

于秋深苦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那您给裴清林那枚胶囊时有考虑过他吗？”方青铜问她。

于秋深保持绝对的沉默，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没有人能说清，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从获得胶囊那一刻开始于秋深活下去的欲望就不是很强，加上生活的不断折磨已经变成这副模样，所以她您肯选择自杀，顺便将那个毁掉她人生的垃圾也一并带走。

也许这样所有的羞辱都会消失，她还是那个天之骄女于秋深。

“我不觉得这是个错误。”于秋深淡淡笑道，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从容道，“这样能让我羞辱的三年就此不复存在，也可以将这个人渣从世界上就此抹杀。”

听的方青铜胆战心惊，曾经那个温柔阳光的老师竟然会变成这样，却也清楚发生这一切的悲剧源头来自哪里。

身为旁观者他无权干涉，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老师丝毫不觉得哪里做错了，就想用这种最干脆的办法毁掉所有的一切，也是最后能想出的路。

“那时候您也将自己逼上绝路了。”

方青铜冷冷的说道。

要是能够改变决定肯定能轻松做到，但是这一切所面临的问题根本没那么容易解决，更不可能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无所谓。”于秋深云淡风轻，她活着的时候是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了来的干脆。

深深看着老师，方青铜知道于秋深已经无可救药，印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已经将她逼疯。

“您还是去自首吧，在一起都来得及的情况下。”他默默的说了句，起身离开。

没有多做停留，方青铜已经根据两方价格确定了新发现的盲点，需要将这件事去告诉傅景行，以确定究竟该用什么方式应对。

余下的一切难度都让人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在这样下去老师迟早走上歧路。

不能放任老师这样下去，更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他知道自己所能发挥的力量有限，也改变不了任何细节，有些东西点到即止。

从居民小区出来，方青铜难得觉得阳光很灿烂，能够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轻呼出一口气：“老师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某些事情怎么下去仍旧有难度，也没有那么容易改变所有。

回到大厦，方青铜平复下从老师那得到的震惊，直接去找了傅景行。

也不知是忙碌还是别的原因，最近傅景行总是在忙着各种的事情，到的时候看到正和一个相貌陌生的人聊天。

对方很快退去，重新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方青铜才对傅景行才点了下头。

“你新发现的盲点有进展了？”傅景行眼睛明显亮了下，“知道刚才走的那人是谁吗？”

方青铜先点头，随后摇头。

他的盲点确实有发现，但是先前离开那个人的身份确实不知道，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保持沉默。

“他是市局空降的领导，来头很大，这次来就是为了市局和特案组之间的矛盾，想要做个和事老从中化解调停。”傅景行那张漂亮的脸上有了些许凝重。

这是头一次在傅景行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一直以来这位领导都给他十分可靠的感觉，没有任何事情难倒他。

傅景行真正头疼的不是和那位空降的大领导纠缠，怕的是特案组始终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

“我觉得这个案子背后并不是黑中介组织人员做试药人赚取抽成，而是借机洗钱。”方青铜将他发现的盲点说了出来。

笔当场被方青铜捏断，那双眼睛里剩下的都是冰冷，冷冷的说：“你确定？”

方青铜缓慢点头：“我对比过正规渠道的试药人和经过黑中介介绍去的试药人获得报酬，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黑中介会在每个人身上抽取四成的费用作为中介费，剩下的那部分才是试药人应得的利益。”

从上到下的价格仔细的对比过，已经确定了黑市和正规渠道的报价没太大的差别，也就是说依靠这个黑中介根本没办法赚钱，唯一让这群黑中介坚持下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这个渠道洗钱。

“你有十足的把握？”傅景行语气也开始变得沉重。

这些事情的关键在另一方面上，如果真能捕获到其中的关键点必定能发现最大的秘密。

所以说他必须要顺着这点调查下去，唯有如此才能捕捉到洗钱的冰山一角。

“从这点就确定有些太过笼统，但我觉得是这个方向没错了。”方青铜也被自己的发现振奋到了。

他真的发现了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