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铜是被摇醒的,迷蒙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面前蹲着的是傅景行,整个人在没有平时的那种淡然,分明是满面担忧。
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却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拉扯胸腔的伤口,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事吧。”傅景行搀扶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还是没从身上挪开。
方青铜摇头,单手捂住闷痛的胸口,目光往周凯那边看过去。
毫无意识的周凯被丢在一边的沙发上,满脸血污和双眼紧闭。
他还没恢复神智。
询问的目光看了过去,顾辰用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掉手指上的污血,淡淡道:“看着很惨,其实伤势没你严重。”
方青铜:“……”
怎么说他也比周凯身体素质好,对方竟然只是晕了过去,而他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了。
这叫啥事。
越想心里越憋屈,忍不住咳嗽几声吐出了淤血。
随着吐出积压在胸口的一股沉闷感也随之消失,整个身体都变得轻快不少。
“我晕过去以后还发生什么了?”他对晕过去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想迫切弄清楚他们怎么都回来了。
“我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傅景行看着满地的血污总觉得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偏偏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身体靠后,方青铜回想起哨音就昏沈发颤,那是源自身体深处的恐惧。
本人在理智控制下还能保持冷静,身体本能就很难了。
“鬼魈。”
吐出两个字,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低沉下去。
顾辰目光直直的盯着他:“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辰,看他的表情明白肯定是知道内情。
方青铜当然明白顾辰接下来要说的话,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开始我怀疑是周凯驱使鬼魈要逃出去,后来我猜错了,鬼魈不能被他驱使,幕后还有一个人才是鬼魈真正的主人,一道哨音让鬼魈退走了。”
一道哨音能让自己内脏受损,方青铜丝毫不觉得这是一种小说中才有的武功,肯定是引起了某种共鸣让人的身体受损。
“有人驱使鬼魈。”顾辰低低的重复着,表情从迷茫变成了困顿,显然想不明白鬼魈这种存在怎么会被人驱使。
看到队员钻牛角尖了,傅景行开解道:“别想太多,具体情况等下次见到后在观察。”
清风观出身的倒是对这些事情最为好奇,偏偏顾辰还是多方面观察的专业人士,自然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了。
要从牛角尖里走出来并不容易。
顾辰缓缓点头,竟然是从牛角尖中走了出来,开始不再纠结鬼魈为什么能被驱使这种事了。
在看到方青铜的模样后,表情有少许严肃:“你和周凯去医院做系统的检查,确定内脏受损程度。”
从现在情况来看他俩一定是脏器受损。
也顾不得在继续调查案件,特案组几人赶往医院。
方青铜和周凯做了系统的检查,得出的结论也让众人愕然。
没有自保能力的周凯内脏只有轻微损伤,而方青铜个部分脏器受损十分严重,医生建议他住院修养一段时间。
方青铜不愿意在医院休养,决定保守治疗继续追殡仪馆连环命案的事。
“不要命了。”傅景行咬牙切齿。
方青铜摇头:“现在情况很紧急,周凯身上必定藏了很多秘密,我们要乘胜追击在他刚醒过来就施加压力,让他松口。”
从受伤之后方青铜就有一种感觉,门口那只鬼魈的目标很可能不是他,而是后面的周凯。
却因为当时自己挡在前面不能行动。
很可能驱使的人也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人在现场,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存在暴露了。
这个人是谁周凯可能知道。
傅景行不言语,说实话不想让这种不听话的组员去调查,却又不得不承认方青铜的方向是对的。
商量过后一起去了周凯病房。
他们到的时候周凯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输液。
一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生气地盯着进来的人,在看到方青铜以后平静的表情立刻变了,瞬间变成了狰狞。
咬牙切齿的模样被看在眼中都是错愕不已。
心里藏着秘密的方青铜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忍受身体的疼痛拉过椅子坐在了最外面。
他真不敢在这时候继续刺激周凯。
傅景行坐在床边:“知道什么原因进医院了?”
周凯脸色白了些,显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攻击你的是什么,我的队员怎么会受伤。”傅景行连珠炮似的开展攻势。
周凯嘴唇蠕动没说话。
“不说也行,警方会考虑将你暂时关在这里,那东西再来杀你就不保证了。”
从方青铜描述的哨音来看,现在特案组还真没办法应付,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应对,预防各种危险袭来再次受伤。
周凯脸色更白,嘴唇抖动频率也明显多了。
“那……”
人崩溃似的用左手捂住脑袋,显得相当痛苦:“我说,我都说。”
现场最自在的莫过于方青铜了,也不在乎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就是坐着时候胸口的闷疼很难受。
“攻击我的是鬼魈,肯定是我知道太多要来灭口。”周凯满面颓丧,哪里还有这两天和他们僵持时的强硬。
傅景行心道果然如此。
这位殡仪馆老板知道的秘密还不少。
往方青铜那边隐晦的看了一眼,明白他为啥对这条线如此执着,还让特案组的所有人盯着周凯。
如今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刻。
“瑞鑫殡仪馆里死去的三个人你是否知情。”傅景行恢复冷静。
周凯刚要点头,忽然被警方的数字三给弄的反应不过来。
“不是两个人?”
这下也让方青铜觉得奇怪了,从周凯表情上看不出半点虚假的意思,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方青铜突兀开口。
面对傅景行还能尽可能配合,听到方青铜声音那是真的恼火,嘲讽道:“我答应了说肯定是一点都不隐瞒,确实死的只有两个人,哪来的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