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化作一道怨魂逗留在公馆内，时隔多年后再度出现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至少现在的石夫人有很大的不同。

“你已经死了，我也不是你那群听命的佣人。”记忆中的石夫人众星捧月，每一个跟在身边的人都无条件服从，愿意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一切，可惜他不是那些人，也不会遵从石夫人的命令去做事。

他需要对等的交易。

石夫人的烟枪不知多少次被拿在手中，萦绕在身边的阴气也比开始浓郁了些：“你要什么？”

不能驱动一个人只能说还没开出适当的条件。

“真相。”冷冷吐出两个字，他在无形中轻松掌控全局。

来兰公馆想要的不过就是个真相，若是连这些都得不到何必去浪费时间，所以方青铜才会大费周章的和一只鬼讨价还价。

和猜想差不多，那股阴气再度从身上席卷出，将石夫人彻底笼罩其中，露出一双被怨气充斥的血红色的眼睛。

情绪的波动取决于两个字，说明有很多事情都和所谓的真相有关联。

石夫人知道当初整件事的来龙去买，更是主导了一切，让自己成为计划中最后一环。

阴气翻卷，却让方青铜看到了一样东西，脸色微变。

那是个印记，一个很清晰的印记，就出现在石夫人鬼气森森的额头上，很像花钿，但更像是一种特别的印记。

不自觉抬起手，看到上面别无二致的印记后，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存在。

很快阴气散去，石夫人的情况也比刚才狼狈了不少，显然是一番很大的消耗，那杆烟枪已经消失不见，身体也比开始虚幻了些。

“看来我不能说出真相。”石夫人笑了，笑容中有些暗淡，更有深深藏起来的不甘心和怨恨。

她是一只怨鬼，身上有浓厚的怨气，一直压抑的很好，只有刚才不经意间暴露的破绽发现问题。

有东西压制住石夫人，让她无法将某些真相说出，更不可能将知道的那些泄露出来，所以说在这种时候遇上了不必要的麻烦。

想知道来龙去脉必须调查清楚全部才行。

“你们该离开了。”石夫人淡淡的说出句，身形逐渐消失，“找到那枚戒指的后人，真相就藏在那里。”

说实话到现在都没觉得兰公馆里近一百年前的事情和调查的案子有关，也不想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些。

他只想好好的调查案子，等到查清楚具体缘由后才能有更好的应对措施。

若非是这样根本不知道是啥情况。

餐厅里恢复如初，剩下还在那喃喃自语的兰教授。

想到这位老学究就忍不住叹气，还要想办法将这位先带回去，还要确保不会有任何不利于公馆的消息传出。

“石瑞麟！”

兰教授惊叫出声。

突兀的开口也吓的方青铜一个趔趄，忙看了过来。

正盯着黑白照片看，那双眼睛里的光彩让人几乎无法忽略，更能看出兰教授显然知道了一些东西。

“您认识她？”

她自然指的是照片里的女人。

那双眼睛透过照片都能捕捉到其中的倨傲，更能品味出其中一些十分重要的细节，她在透过照片看哪里？

“她是石瑞麟，那时候京市鼎鼎有名的女子，十七岁嫁给姓佟的军官，担起石家的重任和那时的敌人周旋，可惜在34岁那年离奇死亡，石家没了厉害的当家人没多久就散了。”兰教授仔细回忆近代史，一点点将石瑞麟的故事讲出。

兰教授负责的是古代史，对于近代的一些东西只能算作了解，但是石瑞麟这个女人可以称得上是商业方面的天才，一介女流在那个年代撑起偌大的石家，还让敌人不敢对她随意下手。

“那她死后下葬的地方有记录吗？”他有些急切的问道，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变化来自哪里。

兰教授摇头：“石瑞麟死后尸骨去向成谜，石家也在短短一年内被先后瓜分，自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石家因石瑞麟而兴盛，也因为石瑞麟而覆灭。

石家其余的人早就在那几年养尊处优，没有一个能有石瑞麟的魄力，更没有办法在风雨飘摇的年代成为第二个石瑞麟。

“刚才……我们见到的就是石瑞麟，对吗？”兰教授想起那个女人，眼中又多了些光彩，开始不断的寻找那道身影。

您老现在想起来去看石瑞麟的鬼魂了？

可惜对方已经走了，想起来也都没用了。

拍拍肩膀，把木盒仔细的盖好。

不出问题这盒子里放置的应该是石瑞麟的骨灰，她死后选择用火化的方式将自己困在兰公馆之中，也是为了保守某个秘密。

可惜这样的女人都被算计了。

手指忍不住摩挲着那枚戒指，上面的印记已经让他很熟悉，至于这里头有些啥暂时还不得而知，也能够靠着其中的部分作出些猜测。

听闻此话兰教授有点失望，没能再次见到石瑞麟是一种损失，也有了好些别样的改变。

从兰公馆里出来，两个人感受阳光倾洒在身上，有了种活着的感觉。

在公馆内还不觉得，刚出来就齐刷刷的打寒战，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阴冷的感觉，忍不住保住肩膀缓解这种感觉。

好在阴气不算浓郁，在晒太阳几分钟后那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一些问题还能看出名堂，至于之后的一些变化确实有了收获。

兰教授还在调整振奋的内心，没有想到这里的鬼居然是石瑞麟，一代奇女子。

“请兰教授别把兰公馆里见到的事告诉第三个人。”方青铜照常说着。

倒不是担心兰教授会将石瑞麟鬼魂还在的事情泄露出去，单纯是不想被造成麻烦的人改变。

这样一来也确实有了些不必要的影响。

如何才能让兰教授不将这里看到的东西说出去呢。

“我知道分寸。”兰教授当然不会说见鬼这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