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上的伤口，你怎么解释？”

方青铜把这几张照片示意给李天成看。

“这是死者陈馨腹部的伤口。你为什么要划出这样的伤口呢？”

“我……”

“死者体内不仅形成了这样的伤口，还少了一样东西……”

谢东来也慢吞吞的说道。

……

李天成看起来非常紧张，额上不断在流下汗水。

“说说吧，你取走死者子宫的目的是什么？以及……那个子宫现在在哪？”

方青铜一字一顿地说。

“我……我……”

李天成额上的汗，岑岑地往下滴。

“你还想隐瞒吗？”

谢东来离开座位，逐步逼近。

“我……我，真的只是为了自保。”

李天成一副全豁出去的样子。

“我都交待，我都交待还不行吗!那个陈馨怀孕了，我怕……到时候你们警方检查的时候怀疑是我，所以就……”

“至于那个子宫，被我处理了，已经没有了。”

谢东来听到李天成的话，好像非常生气。用手狠狠的锤了一下李天成面前放手的小桌子。

“看你胆子那么小，我当是个什么老实人。原来是那么个畜生啊!”

“那子宫里装的就是你的孩子，你却连死的者为大都不知道!”

但其实就算谢东来很生气，也没有办法。李天成顶多算妨碍警方办案，就算处罚也只能拘留他几天。

与处罚的相比，方青铜更关心的是那个子宫的去向。

其实就连方青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一提到和子宫有关，他就跟魔怔了似的。

“你刚才说，子宫怎么处理了？”

“被我喂狗了……”

李天成看起来一脸畏惧。

“喂……”

方青铜自己在嘴边重复了一下。

谢东来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像是示威似的在李天成的凳子旁边挥舞了一下，最终又无力的放开。

“你怎么会把那东西喂狗？”

方青铜还有点不相信。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把那东西留在我家里。我只好……”

从审讯室出来后，谢东来和方青铜两个人表情都很复杂。

“这人虽然胆子小，但真的不是个东西!”

谢东来往审讯室里面看了看。

方青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不往更深的层面说，就说他的行为。

“谢头，看样子他和案子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对于谢东来要怎么办，方青铜还有点好奇。

“还能怎么办？他没有实际参与的案子中，其实和案子是没有关系的。顶多给他拘留几天!我也只能拘留他几天!”

谢东来低头叹了口气。

方青铜表示理解，确实没法处罚他。

但也并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干其他的事。对于那个子宫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被狗吃了。方青铜虽然没法深究，但是绝不相信。

他一直都觉得，李天成在背后还有更深的目的。

在经过谢东来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谢东来抱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在看。

“什么啊?”

他向谢东来打了声招呼。

“还能是什么？这是我让人整理的李天成公司，近几年来的商业往来。我想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惩处这个人渣。”

谢东来说着，把一部分也推到了方青铜眼前。

方青铜拿起几张看了看，确实都是些商业上的资金往来。还有一些银行流水。

他又翻阅了几张。

“这是……”

方青铜在手里捏在一张上，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子明。

谢头，你看看!这个人。”

方青铜把他手里捏的这张示意给谢东来看。

“这个人是……”

谢东来伸手接过。

“这个人就是上个案子的凶手!这么说的话，这个李天成和他有往来!”

有别于方青铜的表现，谢东来倒表现的很平静。

“很正常啊，你仔细看看。这是王子明在向李天成采购医疗用具。说不定王子明还是给军方采购的!”

“这样啊……”

这个单子给谢东来的表现，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对于方青铜来说，这个单子上供给的信息足以填补他推理上的一个空白。

也就是李天成和王子明之间有联系。这两个人之间采购过东西就说明可能有联系。

方青铜一直对上个案子有疑问，但是很无奈的是，因为案件被军方介绍，他也没有更多的空间去研究。

但是他最关心的一点，就是那个用人养魂的仪式，有没有成功？

王子明被逮捕的时候，他一共杀死了 4 个人。

分别是唐杏，蒋云芬，刘新月，以及谢梦晗。

而在人的那几天假期，警方又发现了一具之前的尸体。

这么算起来他一共杀死了 5 个人。

但是一直到王子明被人抓捕起来，那个意识也没有完成。

但方青铜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就是那个仪式虽然在王子明手里没有完成，但是未必就会这样半途而废。

他感觉有人会接替王子明的工作，继续完成这个仪式。

所以当他听到房名介绍尸体上失去的子宫以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里。

但是就算两个人之间有联系，除非他亲眼看到，不然也无法证明。

但是，因为这个事情并不是像科学的世界那样，而是有些违背常规科学。方青铜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事情告诉谢东来和其他人。

所以要调查的话，只能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

但是就目前他掌握的证据，李天成和王子明两个人之间明显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方青铜的推理，由李天成接手王子明的工作，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告别了谢东来，方青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案件进行到这里，方青铜也没有更多的思路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也不知道杜老头爷孙俩去哪儿了，到现在我还没法确认那个陈馨到底是不是符合条件的人。”

不行，还得再找一下杜老头，或者从其他方面入手。

就这么思考着，一天又过去了。

第 2 天早上来，方青铜先是被人叫去搬了一早上的东西，整个屁股都没有挨过办公室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