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及之处都是红色,被彻底的沾染了的红色。
惨白的地砖上也都是血。
一道拖拽的血痕从卧室里一直蔓延到客厅的位置,直到停在门口才被大滩的血迹破坏痕迹。
死者正面朝下,到死都还维持向前爬的姿态。
没有更多的注意力去查看全部情况,二人下意识的分析起死者会露出这种姿态的真正原因。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从眼神交汇中两人瞬间确定了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地上的拖拽痕迹也是死者爬动时候留下的。
方青铜绕过尸体到茶几边蹲下,用橡胶手套捏起垂在旁边的手指,并不破坏死者的姿态,将关键处展示给房名看。
“指甲呈现不规则断裂,说明死者死前从里面爬出来,在躲避危险,想要打开门逃出去。”
死者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但伤口现在还没有去看。
房名看的饶有兴致,也没有冒然打断方青铜对案件的分析。
给他一个发挥的机会。
五根手指上都是血污,说明死者在从卧室里逃出时和凶手发生过搏斗,将自己弄伤了。
蹲下身子,房名学他抓起另一边的手,看到手指指腹的伤口,断裂的指甲也是有点诧异,又往地砖上看了看。
在光滑的地砖上爬不可能会有这种摩擦造成的伤口,除非是在别的地方弄伤的。
放下死者的手,直接往卧室里走去。
再多的秘密都会在卧室那边得到解答。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的地板下面有血液渗出。
穿戴了鞋套的脚走过去沾染到血液发出黏腻的声音,听在耳中非常的不舒服,偏偏房名感觉迟钝,并不觉得有些难受。
伸手把虚掩的门轻微推开,在看到卧室内的情形后捂住嘴,身体佝偻着快步出了客厅。
恰好方青铜目光也从尸体上挪开,看到房名的动作也是有点疑惑。
余光注意到了卧室的门被推开,随即目光顺离去的身影挪动,最后变成了深思。
卧室里的情况他聪明的没去看,而房名那边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还是等头儿进来再说吧。
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方青铜深深的叹气:“你怎么就死了呢。”
地上正面朝下的死者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交道的叶文君。
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在正常交流的女人死了,此刻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眼前,也有很多话没来得及问。
尽管方青铜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没成想幕后凶手速度还是更快。
没了办法的方青铜起身离开客厅,站在走廊里沉思着,面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深沉。
后头上来的谢东来几人看见了楼道里的俩,皱眉问:“怎么不在里面检查尸体。”
捂住嘴的房名面色白的吓人,听着老大的话像是想到什么又有些勉强了。
“里面情况不太对,我们先出来了。”方青铜先一步说话。
暂时是把房名这边的尴尬给糊弄过去了,却让谢东来心中的疑惑更甚,不清楚这种状态下会变成怎样的状态。
谢东来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率先进入客厅里,在看到遍地的血液后,直接问:“一个人的体内有这么多血液?”
房间里血液量已经超出了一个人拥有的血量。
方青铜跟在后头:“还有第二个死者。”
“没有。”房名挣扎一番终于吐出两个字,控制不住的在墙角吐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让方青铜更加古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并且在这些地方上能够再次发现些古怪。
谢东来的承受能力要比房名好上不少,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后就往卧室里去了。
还在检查的几个人也想跟上去,谢东来的声音却从卧室传来。
“别进来!”
“老大的声音有点怪?”陈丽大咧咧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李国成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清楚到底有啥改变,但如果有别的变化兴许还是能引起一些注意,自然而然的让李国成品出味道了。
回头去看方青铜,想让小方进去看看。
不知为何方青铜对卧室的感觉相当不好,下意识的不想去接近那个房间。
他的动作非常慢,尽量的让自己不去露出恐惧的一面,却也不希望某些东西现在到来。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死亡前的画面,这让方青铜多少自在了不少。
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卧室那边走去,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着啥。
他刚进去就看到头儿挺直的脊背。
卧室里浓郁的血腥味让身体一颤,随即捂住鼻子,惊道:“好刺鼻的血腥味!”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绝对不是一个人身上的血液能散发出的味道,里面必定有蹊跷。
入眼的都是肉块,各种奇形怪状的肉块。
根本不是被用刀切开的那种,每一块肉块边缘肌理都像是被生生撕开,随意的丢在地上,床上。
墙壁和到处都有喷溅状的血液,如一朵朵绽开的血色妖姬。
饶是方青铜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丢在床上那条像极了动物腿的部分,嘴唇蠕动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东来抿着嘴角成一条线,半天才憋出句:“操!”
声音里夹杂了太多的火气。
以为自己会吐的方青铜收回目光,觉得自己稍微适应了点鼻子里的血腥味。
相比于其他自己还是太淡定了,必须要找点事将死寂的氛围打破才行。
“老大,该不会是叶文君活撕了一只动物吧。”
客厅里的死者也就是个柔软的女人,可是卧室里的情况却让人觉得犹在地狱之中,很难想想会是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正常的情况还是有古怪。
首先两人都排除了这是一个死的动物,不然卧室里不会有这么多的喷溅状血液。
揉着鼻子,谢东来也没有继续深入下去的打算,淡淡的说:“先让技术科分析这里的尸体是什么动物在做其他调查吧。”
俩人很有默契的分别在卧室里调查,至于那些肉块则被小心的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