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的尸体被带回警局。
同一时刻,瑞鑫殡仪馆仅存的两栋楼也被警方正式入驻,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封锁。
解封时间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后。
不想面对行踪诡秘的傅景行,方青铜直接钻进解剖室里,拉着椅子坐在旁边看两位法医解剖。
正在解剖的是李艾的尸体。
化冻过后俩法医看见尸体缝合线都是皱眉,王法医表情最为明显,当场就叫唤开了:“哪个玩意儿缝的线。”
“西城分局。”方青铜翻开从殡仪馆顺来的记录念道。
“糟心玩意儿!”王法医气哼哼的骂了一句,用剪刀几下就把粗糙的缝合线给剪开了。
房名拿起镊子将黑线依次挑出丢在一边,见到缝合线后也是眉头紧皱。
“怎么了?”方青铜疑惑的问。
“不是法医专用的缝合线。”捏起一根线在手中仔细的查看,就是觉得这条线不符合法医挑选。
有傅景行的话在前,又有两个法医的说法,已经确定了李艾的尸体解剖存疑。
俩经验丰富的法医配合就是速度快,已经把切口处所有缝合线都清理干净,在准备开腹时动作停下了。
彼此对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时方青铜也没有考虑太多,还是在那专注自己手里的记录。
很快两位法医就决定了由谁来进行解剖。
王法医负责开腹,房名在旁边配合。
其实这种事情一个法医来就可以了,根本不用两个法医联手帮忙,但是他们就这么安排了。
开腹完毕,房名就被腹内的情形弄的顿了一下,主动给王法医让开。
等看到腹腔情况后王法医眉头紧锁,拉过无影灯对准腹腔照看:“小方你过来!”
凝重的语气让方青铜意识到事态的严峻,不敢耽搁放下手里东西凑上去看,一眼就皱着眉头道:“塞得都是这些?”
胸腔内本该是脏器的位置不见一个脏器,里面却被各种东西塞的很满,有带链子的牌子,也有小巧仅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小手办。
李艾的肚子里被塞满了各种装饰物。
表情是真的太丰富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有多恐惧。
吐出口气,他慢慢道:“拿出来吧。”
两人配合着将死者腹腔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方青铜则是拿着单反对托盘里的东西进行拍摄,拍着拍着就觉出问题来了。
不自觉盯着托盘里的东西发呆,隐隐捕捉到了什么又说不出一个字,就觉得脑袋里满是浆糊啥都抓不到。
越琢磨越不对劲,小声呢喃着:“好像在哪见过。”
脑袋就被拍了下,房名摘掉口罩没好气道:“嘟囔啥呢。”
顿了下,方青铜随即警惕看他。
“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种东西,又想不起来。”拍着脑袋还是没想起来究竟在啥地方见过。
房名闻言挑起一个仔细的看。
被拿起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挂饰,挂饰中空,里面有褐色的液体,在液体中好像还泡着个小巧的玩意儿,正随他的动作在液体中轻微晃动。
而链子用了拇指粗细的银子。
“被你一说也觉得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房名也觉得特眼熟,被挂饰里面漂浮的小玩意儿吸引故意摇晃,看着里面的物体在液体中不断的上下漂浮。
解剖台前给尸体善后的王法医瞥眼,嗤笑道:“泰中佛牌你也敢玩。”
方青铜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念头。
上次听到佛牌还是王虎那个案子,杀死小孩做古曼童,售卖给有钱有势的人用作开运的东西。
此刻又在一女性死者腹腔内发现大量佛牌。
目光依次从托盘上的东西扫过,粗略计算大概有二十多个,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问:“王老师对泰中佛牌有了解?”
王法医的话绝对不是胡说,既然确定肯定接触过。
“以前有个案子就和泰中佛牌有关。”摘掉手套看向房名手里提着的那个,“你手里的是指骨佛牌,把横死之人的指骨泡入尸油里封入器皿就算完成了。”
简单的介绍让方明的脸成功白了,赶快把手里的东西丢入托盘中,迅速扯掉橡胶手套。
又和泰中扯上关系了。
方青铜心中想着,不自觉把古曼童和佛牌的案子联系在一块。
需要把事情赶紧跟傅景行报告。
去找傅景行时发现正和顾辰聊天呢,见到他来之后两个人话题立刻结束。
“死者那边有发现?”
方青铜狐疑的在俩人身上来回打量,把想说的话给吞回去了,说:“死者腹腔里发现大量装饰品,由法医王老师判断是泰中佛牌的可能性很大。”
泰中佛牌让傅景行若有所思。
“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就和方青铜一块往解剖室去了。
“我也一起!”
顾辰连忙跟在后头。
到了解剖室,尸体已经被王法医处理好了,二十多个佛牌也整齐的摆放在办公桌的托盘里,上面的赃物被房名清理干净,正对着这些东西拍照呢。
“傅组!”房名打了招呼。
两个人没动,顾辰直接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看。
房名:“……”
“是泰中的佛牌!”顾辰看了一阵后就认出确实是佛牌。
将佛牌最底部的位置展示给他们看。
“泰中佛牌有特有的标记,这枚叶子形状的标记属于泰中某个大师,具体是谁还需要查。”
“确定是泰中佛牌就行。”傅景行倒是表现的很随意,仿佛只要确定了佛牌来自哪里就行。
方青铜好奇,压低声音问:“古曼童和佛牌这张总真有用?”
那些有钱的人就相信这些,加上还有鬼魂的存在也让方青铜疑惑会不会真的有用,不然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趋之若鹜。
王虎他们的杀人做古曼童,如今的李艾肚子里有大量佛牌,无一不是在说普通人成了资本家用来发财的道具。
顾辰摇头:“没试过,不过这种邪祟手段只能保证一时的财富,长久下去必会被反噬。”
方青铜不住的咂舌,想到佛牌是用横死人的骨头所做就一阵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