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铜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他感觉自己隐约间找到了凶手做案的动机。三名死者都是女性,而且,从常规情理上,警方根本没法推断出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她们三人作案。
三名死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但凶手的作案手法又不像无差别杀人的疯子。唯一的说法就是,凶手作案的动机并不被警方所知晓。
在听到老头说话以前,方青铜也一直不明白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但是刚刚听到了老头说的那一番话,方青铜脑海里隐约有了答案,凶手的动机可能就是在养魂。
那三名死者可能就是所谓凶日,凶时出生的人,警方一直在找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可从来没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出生月日上去。
还有谢婆的死,谢婆被人抽干了血。那些血最终去了哪里,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虽然有一定概率那些些被凶手处理了,但是方青铜觉得,既然要处理掉那些血,又何必苦费心机的将血抽出来。
这下子就凑齐了三个女性的子宫。而且还有第四个人的血。唯一的一个问题就在于那个用来压阵的魂。
但是方青铜心里,这个魂也有合适的人选:谢婆的儿子。
谢婆儿子的死非常诡异,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医疗事故那么简单。
而且方青铜去医院收集资料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销毁那些东西,那就说明谢婆儿子,那就说明在谢婆儿子的身上,一定有一个相当重大的秘密。
但是谢婆儿子已经死了二十年了,这个秘密,最大的可能其实就是他的魂。
老头见方青铜沉默了半天,以为他还有什么问题。
“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就问我吧?”
方青铜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东西还不是很明了,但目前最主要的是他们马上可以抓到凶手了。
要知道凶手在今天早上抛尸时还在宁州市,而且凶手到目前为止,根本不知道警方已经锁定了他,他一定不会跑得太远。
很大可能还在宁州市本地呆着呢,这种情况下要抓到他,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目前,虽然方青铜还不知道,但他,觉得谢东来应该差不多知道了。不管是通过叶限与库里储存的指纹做对比的手段,还是对于那栋房子持有者的信息查询。警方很容易就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唯一剩下还没做的事情,就是他们还没有出发去抓住那个凶手。
就在这个时候,方青铜的电话突然传出了响声。
“我接个电话!”
方青铜拿着手机钻进了厕所。
通过电话中传来的是陈丽的声音。
“小方,你在哪儿呢?谢头召集专案组的各位开会,我看着大伙都差不多来齐了,就你一个人还迟迟不出现,你是去了哪儿呀?”
“师姐啊。”
一听到召开会议,方青铜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挂到电话后,方青铜向房子里的爷孙两说明了一下原因,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召开会议,想必谢头应该是在商量如何抓捕凶手。”
方青铜走在路上,想到这件事,便更抓紧的跑去了。
等到方青铜到会议室的时候,大家基本已经来齐了。
陈丽一个人就在门口,似乎在等着谁。
看到方青铜来了,她一把就把方青铜拉了进来。
“你又是最后一个来的,下次记得来早一点……你要是再晚一次就赶在谢头后面进来了。”
陈丽正同方青铜说话的时候,谢东来从一侧走了进来。
“好了,开会了,快去坐下吧。”
陈丽最后补了一句,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方青铜离谢东来的座位最近,他站起来绕了个圈子才坐下来。
“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了第三具尸体,之前的三个失踪者全部死亡。而且法医鉴定后给的报告,这个可怜的姑娘,昨天晚上死的。想想你们那个时候都在干什么?要是效率高一点,早点抓到凶手,这个姑娘或许就不用死了!”
谢东来大发雷霆,近乎暴怒的咆哮着。
谢东来的话,方青铜听着心里最为难受。
因为他与其他人不同,别的刑警根本没法预见到先前的事情,但是那天晚上凶手在杀人的时候,他就在凶手杀人的车库外面。
可是他没有救下死者……
似乎是发泄完了怒气,在说刚刚那些话之后,谢东来的语气好了不少。
“但各位也很给我面子,这段时间也并非是游手好闲。”
谢东来说这话的时候,方青铜总感觉他在瞪着自己。
“今天早上发现第三具尸体的同时,我们也发现了第一案发现场,而且通过这些我,们能很容易得出凶手的身份信息。”
“叶限带人在那栋房子里取了指纹,我也派人去调查出了那个房子主人的身份。他们指向了同一个人——也就是凶手。”
谢东来背后的大屏幕上突然投出了一张照片。
“就是这个人——王子明。”
同时背后的大屏幕上还投出了这个人的个人信息资料。
方青铜仔细端详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虽然那天晚上因为太黑,他没有看到过凶手的脸。
但是当他看到这个人照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认定了这个人就是凶手。
这就是刑警的直觉。
但疑问很快又来了,之前根据他的分析,警方找遍了这一个月内停留在宁州市的符合他分析的人。
对于那个名单方青铜看了很多遍,但是他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也就是说警方锁定的,拥有那种解剖技能的人里面并不包括这个人。
还没等他发问,一旁的张胜就开口了。
“老大,你确定是这个人吗?我刚刚把这个名字输进了我手机里的名单,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
“没错,你们当时走访的时候,我也在。这个人确实没有被我们查出来。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有遗漏。而是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我们普通警察没有办法涉足。”
“这个人,确实是个医生。但他不能通过我们正常的渠道找到,让我们刑警也没有办法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