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有问题。”
两人同时出声。
谢东来看向说话的二人,意识到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不知道情况所以没有贸然开口。
率先察觉到问题的方青铜夺门而出。
“怎么回事。”
某人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年轻人的想法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傅景行也不想过早的把自己的乐趣剥夺了,所以他在等方青铜自己讲秘密揭开。
匆忙跑出的方青铜并没有见到被搀扶离开的卢明秀,倒是有个警员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快步走过去,拉住警员问道:“刚出来的人去哪了?”
“他去上厕所了。”警员指着另外一边的走廊说道。
方青铜一听就知道他们被玩了,被卢明秀玩了。
“该死!”低声说了句,他回到审讯室,“头儿赶紧调集警局周围的监控,务必要找到卢明秀的行踪。”
卢明秀跑了的事谢东来也是吃惊,意识到不对后赶快跟局里下达命令,开始调取周围的监控确定卢明秀的逃窜方向。
“怎么一回事。”
事情不可能瞒下去,只有告知实情才能全方面搜捕卢明秀。
抓人也要有个由头。
犹豫好久,方青铜终于还是松口,他一字一句道:“卢明秀很可能是害死月恣心的凶手。”
从叶文君那里得到的消息过于笼统,根本无法知晓孩子的真正死因。
卢明秀看到骰子时候恐惧不是伪装,只能说明这东西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见到就会激发恐惧。
恰好叶文君也说过骰子是她送给孩子的礼物,没有太多人知道,卢明秀却清楚。
方青铜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现在看起来所有的一切已经露出了破绽。
“叶文君说过骰子是她送给孩子的礼物,只有六个,陆秀明看到的时候恐惧也很正常,他唯一的破绽就是不该装晕逃走。”方青铜对这个推理十分有把握。
开始不是很确定,殊不知卢明秀这么一弄倒是把自己的嫌疑落实了。
从案件调查时间推,月恣心的死亡早已经过了立案调查的期限,但周峰母亲的死亡却和这个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如何也必须顺这条线查下去。
谢东来明确开口:“证据。”
警察抓人讲究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未必会有结果,所以弄清楚事情缘由很重要。
这次方青铜就是有意已满都不现实了,队长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配合。
好在他有所准备,在周峰家找到的卢明秀的日记以及那张青玉堂的购买明细。
“其余的东西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需要一些时间。”
看了眼多出来的东西,某人的眉头微微紧皱,而且能看出到底有哪些。
还以为对方有多少的证据,结果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发展。
谢东来处于爆发的边缘,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怒火。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景行才道:“凡事别想的太悲观,卢明秀是聪明了一次,但是别忘了他的家人还在这里,可以去找他们。”
两个人都悄无声息的看着出主意的傅景行,心中就一个想法,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不然肯定要被报复。
谢东来不想浪费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线索就要追查下去,赶快调派人手去卢明秀的家里蹲点。
临近晚上,警局里的人都还在忙碌着。
看着人来人往的办公室,方青铜喝了口咖啡提神,全身心的投入看档案的工作之中。
原本可以正常下班的方青铜给头儿找了个麻烦的差事,导致自己不得不留下来加班补救。
“青铜儿累的话可以求我帮忙。”无孔不入的傅景行淡定的说道。
顷刻间所有的疲惫消失不见,方青铜的身体坐的笔直,仿佛什么都抹除不掉,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这个魔鬼有机会调侃自己。
怎么大家都开始叫这个绰号了。
对于方青铜来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警局外头传来警笛声。
原本困顿的人瞬间清醒,丢下档案就跑出去,看着两辆警车驶来难免有些紧张。
卢明秀这条线他是歪打正着,本质上说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自然是没有多少底气。
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把卢明秀抓住就等于强行撕开一个豁口,滞后的调查肯定会一帆风顺。
也正是因为如此方青铜才会冒着很大的风险去调查卢明秀,果然发现了破绽。
几个熟人押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零头的自然是带队的谢东来。
谢头那张脸此刻非常丰富,深深的看了方青铜良久。
“你小子直觉敏锐的吓人!”
陈丽从后头笑呵呵的露出脑袋,把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遍,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珍宝,惊叹道。
“瞧着跟大家伙没啥区别,这样的好事就能让你遇上。”
当时谢队带着他们去抓捕卢明秀时有人问过依据是啥,谢头的脸色非常难看,从牙缝里挤出句回去要让方青铜好看,也慢慢知道了整件事都是青铜儿的手笔。
冷不丁被这么说方青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正在愣神的功夫李国成走过来了,拍拍他肩膀。
“等案子结了请你吃饭!”
找到卢明秀时他正爬到居住的顶层在那自杀寻死,要求警方不得伤害家人,也因为这个举动让谢东来对他怀疑上了。
正常人被怀疑绝对不会寻死觅活,可以说卢明秀自己把自己送到警方的手里。
僵持两个小时,还是谢东来当机立断找来卢明秀的老婆和孩子,这才让这个男人乖乖的回来。
最后一个盯着方青铜的自然是卢明秀了。
一双眼睛看到这人就都是怒火,更多的还是怨恨,嘴里不住的说着听不清的话。
方青铜没有勉强自己去听,不管怎么听肯定都不是太好的话,所以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他很自然的忽略了对方的某些咒骂。
“走!”警员推了把怨恨看人的卢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