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迟晓丽这副模样，肖恪却是冷笑一声：“既然这么舍不得你女儿还去喝百草枯，你是觉得自己命大肯定能被医生救回来？”

刺耳很冷厉的语气都让方青铜忍不住去看师傅，以前肖恪不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而且对待当事人都会尽可能的温柔。

心中正在腹诽，迟晓丽却被肖恪语言所带来的的压迫逼得喘不过气，低下头后终于松口：“有人说吃药能给钱，给好多钱。”

“吃药？”方青铜满面震惊，“你不知道服用的是百草枯？”

当秘密有了宣泄口很容易将剩下的那些都挤出来，不用说迟晓丽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普通女人，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还没有成年的女儿。

手捂住脸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没有看到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是深邃的表情，也看不出来这里面到底隐藏多少表情，相当于在这个地方上能够利用各种方式改变局面。

“说说谁让你吃药，给你多少钱。”

如果是这样倒是能说得通了，女人的收入不足以支撑养活母女两个，必定还有别的去到赚钱来改善生活。

“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就是在一个微信群里，群主不定时组织我们尝试每一种新研发出来的药，每次给的报酬也不一样。”

职业试药人！

国内这种职业的人并不在少数，也需要很多身体素质合格的人进行新药的临床试验，但是这类拥有副作用的职业对试药人要求非常高。

若是身体不达标，或者上次试药时间接近的都没有资格接受新一次的试药。

“所以你从事的工作是试药人，尝试每一种新研发的临床药剂？”方青铜很顺利的明白了迟晓丽的职业。

也就是这种轻松还不用浪费体力的职业能在短时间内来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具体的情况也未必真能有效果。

显然迟晓丽的身体状况并不在试药人的筛选范围之内，换言之这是个不健康的身体，在试药过程中肯定会发生不可逆的损害。

若是这样就要重新定义迟晓丽口中的微信群了。

“像你这样的试药人还有很多？”方青铜追问迟晓丽。

迟晓丽闷闷的点头，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相信新的尝试药剂竟然会是百草枯，还将她送到医院来，而且医生给出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她的身体会被百草枯逐渐的摧毁，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继续陪伴在女儿身边了。

“这次试药你口中的群主聚集多少人，给了你多少钱，药剂是什么样式。”

“约有二十三四个，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是专门有人将要试的药寄给我们，每个人给三万块，是胶囊样式。”

方青铜再次不说话，从于秋深胃内找到无法被消耗掉的东西就是胶囊，如今从迟晓丽口中倒是得到了更为全面的记录。

一个微信群里聚集了很多迟晓丽这样的试药人，他们的身体状况多少都不健康，而且还有很多额外的影响。

这个情况下就必须考虑到多方面，至少要先确定这个微信群的组建者。

但看迟晓丽这样能给提供的信息还是有限，加上医生已经在外面催促后也不在这继续浪费时间。

从病房走出，肖恪沉声说：“这是精心设计的杀人案，必须要移交市局。”

方青铜却是说：“我打个电话。”

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特案组接手的程度，不过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给傅景行原原本本汇报一遍。

傅景行就给他一个要求，继续查，查到更深处在决定是否要特案组跟进。

挂断电话后，方青铜不怀好意的盯着肖恪，搓着手说：“麻烦师傅继续跟我跑其它医院了。”

特案组并没有明确是否要加入，有傅景行的话后反而让他心定不少，能够继续顺着这个案子查下去。

在这之中的各种情况都能有更明确的发现，也是为了利用各种各样的渠道去改变现有的这部分，多少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临走之前方青铜特意跑到前台询问迟晓丽的情况，难免提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回应他问题的是个娃娃脸的女医生，看着胸口挂着的牌子应该是个实习医生，正埋头认真记录各种病例。

“小姐姐冒昧问你一个问题。”方青铜趴在前台的模样让女医生多看了两眼。

“xx病房的迟晓丽那样的身体情况可以当职业试药人？”

女医生对迟晓丽的印象非常深，毕竟这年头想不开吞食百草枯的人不算太多，偏偏这位患者还有个正在上初中的女儿，抢救过来后对方痛哭流涕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自杀的人。

“她啊。”女医生仔细想了想，翻到病例，“长时间从事体力劳动有多处陈旧伤，加上营养摄入不足有轻微的营养不良，这样的身体素质不符合职业试药人的筛选规则。”

医学生对试药人太熟悉了，甚至还有些医学生闲暇时候跑到医院自己客串一把，也是为了确定新药的一些具体情况。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涉及的部分确实意想不到，也没办法彻底的确定到底哪些才能有比较关键的联系。

“像你这样体格的在经过体检没问题后就能应聘职业试药人，你别觉得当试药人周期短来钱快，那对身体的损害毕竟还是存在。”女医生特意警告。

国家方面对于这个行业管制的不算太严格，也给了某些黑心中介可趁之机。

“多谢。”方青铜谢过女医生提供的信息。

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太关键，却也从侧面证明迟晓丽不在职业试药人的筛选范围之内，那个群从事的应该是违法中介的工作，对于接下来的调查也会更加的专注。

这样的地方上也会导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相当于在这个状态下会造成很多的影响。

一旦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确实有些难以解决。

方青铜开始思考这个群的存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