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铜面露不甘,频频投去视线想让昔日同事帮自己。
结果房名只是投来怜悯的眼神,开始迅速的收拾手提箱。
那速度之快分明是不想掺和特案组的事。
行,你行!
不情愿被拖走的方青铜眼中都是哀怨,又因为这个案子发生的蹊跷不能随意离开现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铺上,一只手啪的拍下开关。
霎时间整个房间被明亮填满。
后头的傅景行看着干净整洁的寝室,锁定在一张床上:“那是刘黄的床铺?”
对于傅景行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他走过去从锁上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装备,又将另一套递给顾辰。
“又要开始忙咯。”他利索的戴好手套和鞋套。
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方青铜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身体绷直没有动弹。
这是陆向远的目光,永远都像一条毒蛇无法被抹去。
几个人分别在寝室里进行搜索。
“一共五组脚印。”陆向远看着拓印到的脚印,目光在两个同事身上来回扫着。
这道目光看的实在是让他不适,咳嗽了两声开口:“这个和这个是顾辰和我的。”
指出其中两组脚印,将一串橡胶鞋底的脚印介绍给他们:“这是刘黄的脚印。”
在一起住了几天,多少也算对刘黄有了解,这个青年出生农村却不甘心一辈子平庸,在这里工作闲暇时候都会买不少专业类书籍丰富见识,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考上大学走出贫困的山村。
走过去拉开宿舍里一个格格不入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书籍让几个人都为之惊讶。
“他有买书的爱好,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工资都拿去买书。”这点得到了顾辰的印证。
傅景行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实则考虑一个重要的问题。
刘明呢?
顾辰去把刘明叫来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面如土色,显然已经知道了侄子死去的事,刚见到傅景行他们两行老泪滑落,嘴唇颤抖着,扑通跪在了傅景行面前。
“傅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那孩子不该这么死掉。”
男人想要安慰几句,当看到刘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往身上蹭时,傅景行的脸黑了黑,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刘黄的死警方已经介入,很快就会给你答案。”
并不想暴露特案组的身份。
目光落在陆向远的身上,对方立刻认命的带着刘明去一边询问情况了。
还有三个人站在宿舍里,谁也没有贸然开口,更没有将那点小心思说出来。
琢磨了一阵后方青铜对搭档说:“辰儿把你发现的事跟傅组说说,看案子该怎么往下查。”
顾辰向傅景行汇报情况。
“我没在瑞鑫殡仪馆找到任何阴气,这里很干净。”
说完觉得自己形容的还有些不够,点头再次补充。
“特别干净。”
傅景行点头,看不出有没有担心。
毕竟在这种地方上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查下去,但若是什么都不管的话又不现实,里面必定藏了很多秘密。
“去海城刑警队。”
最终傅景行决定去海城刑警队接手这一系列的案子,去那边顺便将刑警队所以调查到的东西都转交给他们。
路上傅景行开车,方青铜坐在副驾驶上玩弄手机。
他的精力还是在碧海蓝天论坛上,总觉得这里面肯定还藏了很多秘密。
这一点暂时没和傅景行交代,因为他准备自己去跟,看到最后能跟出什么结果。
余光瞥见了青年手里的手机,因为贴了防窥膜所以看不清手机里的内容。
车抵达海城刑警队。
方青铜如到了熟悉的地盘,很快就找到了这次案件的负责人,刘恕。
“他是瑞鑫殡仪馆连环案件的负责人。”
刘恕正在写报告,看见来人后冲他们点头,目光更多的是在傅景行的身上。
来人身材高挑,模样帅气,就是那双眼睛太有存在感,几乎无法忽略对方的那双眼睛。
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给看透。
“你是?”刘恕并没有被这双眼睛弄的有任何的慌乱,相反还很大方。
傅景行主动伸出手和刘恕握了一下,道:“特案组,傅景行。”
特案组是内部最厉害的队伍,负责全国疑案和悬案,同样也传着另一个说法,这支队伍所到之处案子难度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所有人都想进入特案组,同时也不希望和特案组打交道。
恰好刘恕就属于这类人,他是刑警队的引进人才,带领队伍破获了好几起人命案,眼看着有升迁的机会,打算在这次连环灵异案件结束后调入京市工作。
等亲眼见到特案组的负责人后,知道了案件的难度已经提升,而且还是他们无法解决的程度。
“傅组长是要接手瑞鑫的案子?”刘恕直接问道。
傅景行点头:“在刚才那里又出了一起命案,经过和上方交涉案件从现在起交由特案组调查。”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多少心里会有点不爽,谁知道刘恕这位人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淡然的整理好手头的所有信息交出去。
他将电子版存入U盘,笑说:“这是所有的调查资料,特案组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安排我们。”
言下之意对特案组之后的到访表示绝对的欢迎。
傅景行都诧异,毕竟特案组每到一个地方破案根本受不到这样的欢迎,那些警局和警察唯恐和他们距离保持得不够远,害怕以后当地的案件难度都提升。
收好U盘后,方青铜难得找到机会。
“傅组,我先去解剖室那边看情况!”
他想去看两个警局的法医碰撞的戏,就是为了看房名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等他到了解剖室却没听到里面传出任何争吵声,忍不住推开门,被里面的一切惊呆了。
谁能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和谐,相互配合进行尸检。
“老房。”方青铜很小声的叫了一句。
手里的刀差点摔出去,房名眼中流露出满满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