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铜向来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自从遇到这个案子之后，接连不断发生的诡异事件，让他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相信老头这番话。可是放到现在，听了老头的话，他也不得不有几分相信。

“大爷，照您的意思，住在那个棺材里的不会是死者是儿子的灵魂吧。”

方青铜小心翼翼的问。

“还灵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老头干笑两声，脸上的皱纹缩成一团，看起来像一朵菊花。

“正常人的灵魂，都会在自己死之后去到该去的地方。那东西能留在世上 10 年，还能叫灵魂吗？”

“那您的意思是……”

方青铜感觉自己学的科学知识，到老头这都不值一提。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它挽留了下来，让它不肯回去，这就是鬼魂了。”

“您知道是什么……”

方青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打断了。

“那我不知道，那我肯定是不知道。”

刚刚还合作的老头，这会突然扭起了脸，让方青铜感到很奇怪。

他正准备接着开口问老头，却看到老头的视线总是定在一个地方。

方青铜从跟着老头的视线看去，是老头自己摆的一堆香。

方青铜还有点纳闷，老头不说话就这么立着，跟行为艺术一样。

该不会……

“大爷，你再告诉我点线索吧。我买你的香还不行嘛。”

听到方青铜那么说，老头才回头，正脸看了他一眼。

“起码要买两支!”

“两支就两支。”

这老头还挺会坐地起价，但冯金龙想要从老头这得到更多限制，只能通过这个办法了。

“大爷，您快说说。”

方青铜被吊了胃口，急不可耐，赶紧催促着。

“那种东西也跟死者死去的方式有关联的。根据他死的方式不同，最终会变成不同的东西，然后残留在这世上。看样子应该是他母亲用什么办法留住了他。”

“这……这你说了我还是不懂。”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刚刚说的话得算数，你得买我两支香。”

老头却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爷爷，吃饭了。”

正在两人交流之际，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一个白衣女子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然后把面放到了老头的柜台上。

“若曦啊，麻烦你了。”

老头看到女子走过来，表现出一个和蔼老者的样子。

可另一边的方青铜却立不住了。

“你不就是……你不就是那边服装店的店主嘛!”

看到方青铜激动的样子，老头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们认识？若曦，你还认识这么一个警察!”

“何止是认识，我还想请您孙女到我那去喝两壶。”

看到方青铜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老头更好奇了。

“怎么回事，若曦。我平时教育你不要与人起是非，你和这位警官发生了点什么？”

“没有，爷爷。我在一个荒宅里发现了一点脏东西留下的痕迹，再进去查看的时候被他看见了。然后他就一直这样纠缠不休。”

“脏东西……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案发现场吧？”

老头这话是说给方青铜听的。

“是，您的好孙女，擅闯被我们警方封锁的案发现场，而且还挑衅警察。你说说，我要怎么处理她呢？”

方青铜回头瞪了一个老头。

也许是他感到孙女理亏在先，脸上陪笑似的对方青铜笑了笑。

“哎，警官，你这抓她就不对了。我孙女她只是在干她该干的事。和你们警察一样，你们警察抓的是罪犯，而若曦啊，她抓的却是孤魂野鬼。她发觉你说的那个案发现场有脏东西，自然要去看一看。”

“什么东西？”

方青铜对于这老头的话，还不是很明白。

“若曦她干的，就是清除掉这城市里的孤魂野鬼罢了。”

方青铜对于老头说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也没心思再听下去。

“小伙子别愁啊，我让若曦帮一帮你，你看怎么样？”

见方青铜要走，老头说。

“还是算了，你孙女我实在是……”

方青铜想走，最终还是没能轻易走脱。

在走之前他被迫在老头那买了两支香，一支 200 ，两支就花了他 400 大洋。

走在回警局的路上，方青铜感到心里一阵痛，不但没得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还白白丢失了 400 大洋。

但话虽然是那样说的，方青铜也并不是完全没得到收获。至少他得到了一个新的方向，那就是……谢婆的儿子。

或许可以从谢婆的儿子那里入手，找到关于案件的突破口。

回到局里，方青铜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户籍办公室，先从这里找到谢婆的身份证明吧。

在户籍办公室同志的帮助下，方青铜开始了寻找谢婆的工作。

幸亏宁州市有流动人口登记，不然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去寻找谢婆。

在流动登记的地方，方青铜发现了谢婆的痕迹。

“三年前来到咱们市的啊!”

方青铜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声。

他们是根据当时留的照片来判断出谢婆的。谢婆三年前的照片和现在几乎一样，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无神，看起来好像有些疯癫。

在这上面留有谢婆的名字——谢梦晗。

“你看，这个谢梦晗，58 岁。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办公室的同志对方青铜说。

在当时第 1 次看到谢婆的时候，方青铜以为他都 70 多岁了，可是远远没想到这个谢婆只有 58 岁那么年轻。

正常人肯定不会在 58 岁就变得那么衰老，这个谢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得到了谢婆的名字，那就通过名字进行更进一步的检索。

最终在进一步人口的筛查中，他们找到了谢婆。

“你看这上面不仅有谢婆，还有谢婆的出行轨迹。这个时间大概可以保存 30 年。”

办公室的同志指着电脑屏幕向方青铜介绍。

方青铜想要调查的是， 10 年前谢婆儿子去世的时候，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