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无辜的。”秦五到底和各色人打过太多叫道，哪怕是面对警方的审讯都能表现的游刃有余。

他太镇定了，镇定的让警察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有无嫌疑。

放一般警察那怕是要上当了，偏偏特案组不是按照正常方式调查的部门，有怀疑谁就可以先带回来调查的权利。

钢笔第不知道多少次停顿，方青铜干脆不再做记录工作，和秦五的双眼对上：“说你没做过，那把你和吴明昊之间的事详细说上一遍。”

吴明昊失踪了。

自从桃涵死后就失踪了，秦五尝试性联系过却没有回应，猜测事情过后怕被抓住就先离开了，所以秦五才没有真的去深思吴明昊去哪了。

被这道目光看的身体微颤，不自觉的把和吴明昊之间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二人脸上都没太多波澜，似乎对这些并不是真的在意。

“这个人认识吗？”傅景行打破沉寂，将一张照片展示出。

方青铜看了一眼，随即表情有点惊讶。

照片里的人熟悉又陌生，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可是看起来却觉得眼睛莫名哪里像谁，并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目光正游移呢，忽然锁定在秦五的身上。

一丝了然从心中划过，猛地反应过来这双眼睛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根本就是和秦五那双沉寂的眼睛几乎一样。

是他？

“你在瑞鑫殡仪馆工作。”方青铜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靠着给人看风水就能月收入六七位数的人，会跑去殡仪馆给人当化妆师，还是给死人化妆的那种。

说完他就陷入自我反驳和疑惑的困顿中走不出。

秦五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用力揉了两把脸，笑的很勉强：“看风水就能赚几十万，干嘛跑去殡仪馆给死人化妆。”

随即注意到了方青铜幽幽的目光，明亮的眼睛看的心里突突。

“我没说你给死人化妆啊。”

无辜的表情配合实话让秦五最后的小心思荡然无存，同时也心沉入谷底，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脑袋飞速转动，秦五还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说！”方青铜表情顷刻间变了，用力拍了桌子一下。

响亮的拍打声把秦五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不吱声。

傅景行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稍微惊了一下，到底没把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审讯继续。

“我……我杀了桃涵。”

声音如蚊子哼哼，虽然小却足够让两人松口气了。

一旦交代就意味着秘密就保不住了。

很快秦五把自己做的事交代了一遍，至于瑞鑫殡仪馆那里连环命案也是他所为。

“周凯和我是合作认识的，邀请我每三个月去殡仪馆做法事，帮助清理殡仪馆里不肯离开的鬼魂，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秦五回想当初和周凯刚认识时候的事，心中满是感慨。

方青铜一个字都不错过，在本子不断进行补充。

“为什么要去瑞鑫殡仪馆做入殓师。”方青铜再次问道。

秦五看风水能有非常丰厚的报酬，何必跑去殡仪馆当入殓师，做辛苦的工作才能拿到每个月的死工资。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这么辛苦，有跑去做固定工作兼职不如好好休息。

“我……”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秦五烦躁地揉着脑袋，有些烦躁：“他给很多钱。”

两个男人安静了，尤其是方青铜感触最深，这就是打工人的辛酸泪。

好像秦五和他的情况略有出入，对方每月随便动动收入都有五位数以上，何必对殡仪馆那点死工资如此在意。

炯炯有神的眼睛让秦五心虚，不是很有底道：“我是孤儿没安全感，只有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才能有点成就感，就怪周凯给手底下员工每月工资太多了，好奇心驱使就换了身份去那工作。”

静默，还是静默。

方青铜不甘心问：“你一开始就认识我，还装作不认识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秦五点头，小声逼逼：“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能被抓进局子，我……”

“废话少说，把你做的事都交代了！”方青铜瞬间化身没有感情的警察，恶声恶语的对秦五喊道。

秦五身体剧烈颤抖，终于还是把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吧嗒的关上门，方青铜还在看手中写满字的本子，表情却是莫名：“收入六七位数的风水师乔装身份跑去当入殓师，还杀了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好扯。”

谁能想到秦五杀人的目的那么简单，就因为他们收入比他高，而且还是因为嫉妒这种心理。

“钱是秦五的精神寄托，任何相同工作收入比他高的都会被秦五嫉妒，这种感情经过发酵会变质，最后的结果就是暴起杀人。”傅景行随后出来。

从这张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啥。

把本子的记录一条条核对，方青铜着重挑出有疑点的地方，语气很严肃：“我们可能被秦五和周凯骗了。”

傅景行挑眉却没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嫉妒杀人在心理学上能说通，但在秦五身上并不适用。”方青铜撕下三个死者身上被分开的记号，特别点出，“他交代因嫉妒三名死者工资高而杀死他们，完全没必要让尸体死的这样诡异，第二名死者胸腔是被鬼魈撕开，以秦五的本事根本做不到这点，除非鬼魈是他所控制，不然我无法相信这番说辞。”

秦五的交代滴水不漏，可以说是能和警方掌握的线索形成完美的闭合。

但在方青铜这里被推翻，还是很彻底的推翻。

每一个说法都站不住脚。

换句话说，三个人并不是一般人能杀死。

非人类的作案方式和秦五的主要职业能对上，但有些地方就说不通了。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这些。

笔录里好几处地方都有破绽，这些都被方青铜发现了，特别点出想要看看是谁能让秦五折么干脆的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