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名收集了现场所有足迹,当场排除保洁和民警的脚印外,只留下两组足迹。
看他那副仍旧紧缩的眉头,宽慰道:“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这位刑警队共事的房哥经验很丰富,许多东西现场就能认出,但是现在的的情况却是略有出入。
“现场没有死者脚印,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经过和死者脚上穿的鞋子对比,房名得出结论。
三个警员配合将死者从垃圾桶里弄出。
刚弄出就差点出问题,方青铜都顾不得检查用最快的速度将快要掉落的脑袋接住。
几个人一见这种情形表情都不对了。
“别动!”房名喊了一声,警员立刻停下搬动尸体的动作。
拿起单反咔咔又是拍摄了好几张,还把垃圾桶里的情况都拍了下来。
方青铜距离垃圾桶近,此时强烈的血腥味涌入口鼻,让他忍不住的干呕带起内脏阵阵疼痛,脸色刹那间更白了。
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怎么好,现在看更像是柔弱的瓷娃娃。
“不舒服就换个人来查,特案组也不差你一个。”
一听就笑了,方青铜心里稍微安心一些,还好房哥没看出来是他受内伤还没恢复。
“昨晚没休息好,缓缓就行。”
特案组共六个人,一个陆向远总是不知所踪,似乎傅景行安排了特别工作给他,顾辰从来不负责出外勤调查案子,至于另外两个人几乎没有存在感。
死者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由房名进行初步检查。
只是死者的脑袋怎么摆放出了问题。
房名最先检查的就是死者的脑袋,看着脖子处的断裂口倒吸凉气:“断口处有明显多次切割的痕迹,断裂面呈现利器切痕,凶手的力气很大,初步断定是男性犯罪的可能性更大。”
盯着断裂口方青铜没说话。
死者的脑子自喉结位置被不明利器切开,连带着喉骨都被切碎,仅有小部分后脖颈的皮肉还连在一块。
刚要不是房名注意力敏锐发现了,只怕死者的脑袋会因为搬运的引力自由掉落。
方青铜伸手在脖颈横切面上摸了摸,随后仔细观察断裂的切口:“我像是切的,更像是剁。”
房名一顿,露出少许的不解。
方青铜把伤口几处多余的切痕展示出来:“非常像我妈去菜市场买排骨时候的感觉,用利器剁下去。”
周围非常的安静,一个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都被吓到了。
谁能够如此残忍的对着一个人的脖子往下剁。
画面因为方青铜的描述已经逐渐形成,就是想要去忽略都不行。
顺方青铜给出的思路仔细检查,他道:“断裂口处生活反应不明显,应该是死后被凶手剁下脑袋。”
很谨慎的使用了这么一个词,毕竟方青铜给出的结果更为可观一些。
也正是这种情况让他们觉得头疼。
方青铜又看眼盛放尸体的垃圾桶,面露无奈:“垃圾桶里都是血液,交给房哥了。”
平时听到这个称呼觉得很亲切,现在已经变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走过去看了一眼,房名的表情非常的精彩,这辈子估计都不忍心直视血液了吧。
用垃圾桶盛放血液。
看到里面满当当的血,房名脑袋里闪过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凶手将尸体倒栽葱似得丢进垃圾桶里,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血液从身体里流完。
可惜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麻烦房哥解剖尸体,尽早把尸检报告放在办公室里。”方青铜准备去查殡仪馆里的监控,顺便再去找现场目击者问问情况。
扒拉下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二十。
保洁说的垃圾清运车应该快来了。
他索性去大路上等着了。
果然十点二十五一辆蓝色的垃圾清运车缓缓的驶来。
站在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开车的是一个戴帽子的四十多岁男人,正叼着一根棒棒糖乐呵的开车。
抵达目的地停下,并没有看到垃圾桶和熟悉的保洁。
原地倒是有个模样帅气的青年,男人拉开车门:“今天没垃圾?”
方青铜摸出证件给对方看,男人眼睛立刻眯起:“警察同志,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不搭理男人这一茬,他直接问:“你多久来这里运一次垃圾。”
“三天。”
“每次见到的都是她?”方青铜拿出保洁的照片给男人看。
男人点头,又忍不住好奇:“她出事了?”
“不该问的别问!”方青铜再次开口,让男人缩着脖子不敢乱来了。
和警察闹事绝对没好果子吃,何况看情况也和他没关系,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都说了。
“就知道她叫丁彩霞,男人早几年就死了,自个儿带着个姑娘过日子,姑娘今年大一,她也一直都在这里做保洁工作,我们三天能见到一次。”
男人说话之间不自觉地暴露了一点情绪。
饶有兴致地看着介绍的男人,方青铜忽然开口:“你对她的情况很熟?”
男人的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每一条沟壑都是艰难生活留下的印记,就是这样一张被风吹雨打的脸竟然生出了点绯红。
“对。”男人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认识两年了,对她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怕人看不起我。”
男人四十三了还是一条光棍,专门负责的是这一片的垃圾清运工作,和丁彩霞的交流多了也就有了那点心思。
他想和丁彩霞结婚,虽说工资不高却能给对方一个安定的生活。
“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以你的了解丁彩霞是个怎样的人。”方青铜并不在意这些人想要在一起的心思,真正关心的只有这个案子罢了。
刚房名说的男性犯罪的可能可以推翻,单从体型上看丁彩霞也是个做了不少体力劳动的人,用利器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脑袋剁下绝对没有难度。
所以说丁彩霞也是他怀疑目标之一。
“她踏实肯干胆子不大,可能是丈夫早亡的原因没有安全感,和陌生人交流容易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