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方青铜这句话是说给月寒烟的。

“白天他会清醒的。清醒的时候他和正常人一样。”

方青铜不由得对这对母子的现状感到同情。尤其是对月寒烟，方青铜一直在心里憋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孩子这么阴阳颠倒着，白天和正常人一样活动，晚上继续这样，总有一天……

“嗒——”

有东西掉了下来，小孩手里还捏着的一个骰子也被他扔了下来。

“这是他平常经常玩的游戏，掷骰子比大小。”

女人在一旁解释道。

方青铜张开自己的手心，他手心里还捏着一个骰子。

“这个，是刚刚他在青玉堂门口掉的。”

方青铜的意思是把骰子还给月恣心。

“你留着吧。恣心他不会没有原因的，随便调东西的。如果他把这个东西丢在了这儿，说明他不再需要了。”

女人却这么解释道。方青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迟疑了半天又把手心紧紧攥了起来。

“我赢了，你快出来吧。”

骰子在地上经过几圈旋转后，终于停了下来，点数是六。

不过很显然，眼前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青铜突然想起来，这种掷骰子的游戏，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玩的。如果要进行比大小点数，起码要两个人。

“这骰子原来有六个的。”方青铜正在思考着的时候，月寒烟的声音从一旁冷不丁地传了过来。

“他一共幻想了四个孩子陪他一起。他把其中的骰子分给了给了他幻想出来的小孩，自己捏着一个。剩下的一个骰子，就在你手里了。”

女人在一旁解释道，同时方青铜就看着月恣心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捡起骰子，掷下，再捡起来，再掷下。

“那些骰子去哪了？”

方青铜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月恣心是怎么做到把骰子分给不存在的人的?

换句话说，那些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那那些骰子去了哪里。方青铜清楚地看到，现在孩子手里只捏了一个骰子。

“他给那些他幻想出来的小伙伴的那些骰子去了哪里？”

方青铜试着开口问道。

“那些骰子通常会被他散布在青玉堂的门口。不过之后就会又被他带回来，但最近一段时间那些骰子都没有再出现过。”

方青铜试着把自己手里的那个骰子掷到地上，看看月恣心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啪嗒——”他把骰子掷到地上，骰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旋后，最终停到了二上。

但是，显然最终结果还是会让他失望。方青铜停着等了半天，却发现月恣心似乎对他的动作视而不见，根本没有在理会他。

“你也一样。”

月寒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说不清楚的苦愁。

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方青铜向月寒烟说明了情况，就转身离开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情况相对而言轻松了不少。虽然晚上失眠了，但是睡眠还是需要的。方青铜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了过来。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方青铜觉得就像一场梦一般。

不过他抬起头，就可以看见被他摆放在床边的骰子。

这骰子……

周末对于方青铜来说，是相当无聊的日子。一个人住在警局公寓里，周末对于方青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改变。

很快，又到了星期一。所以人又都回到了办公室。

“你这骰子从哪弄的?我小时候玩的骰子就是这种款式。”

李国成从方青铜办工桌边经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了方青铜放在桌角的骰子。

“哦?”

方青铜看李国成拿在手里盘了半天。

“你这东西一致感，摸起来也挺像我小时候玩的那个样子。看样子也算是个老物件，想不到小方也会有收集这玩意儿的爱好。”

李国成的一番话却让方青铜感到很懵。他从李国成手里接过骰子看了看。

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方青铜一直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东西。这次拿在办公室里看起来，确实显得很有老物件的感觉。

看到方青铜和李国成在盘着什么，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我小时候也玩过这种骰子。”

“哎，这个和我小时候见过的一样啊!”

案情本来毫无进展，大家的心里都是一团乱麻。所以一看到出现你这么的怀念的老物件，就都凑上来看了。

叶限刚好从谢东来办公室出来好像是交接什么，看到这里很多人聚在一起也凑了过来。

“我当是什么啊？原来是个骰子。”

等夜叶限靠近里面走进人堆里，才发现一群人围着在看一个骰子。

“不过这骰子怎么看起来好眼熟啊？”

叶限紧接着又说道。

“你小子小时候没玩过这种骰子?现在可没有把骰子做成这个样子的了。”

李国成在一旁说道。

“不是……这样的骰子，之前方青铜送了好几个，还在鉴定科放着呢!”

其他人或许是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这一句话，方青铜很敏锐的听到了这句话。

之前他在那个地下室的小地板砖下，发现了头骨和玩具。

不过两样他都没有仔细看，就送到局里来了，所以对于玩具里面到底有没有骰子，方青铜也不是很清楚。

“叶哥，那个骰子是怎么回事？”

方青铜有些奇怪地问。

“你忘了?那是你拿回来的呀!”

叶限看起来表现的比方青铜还要奇怪。

“你真忘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叶限带着方青铜来到了鉴定科。

“喏，就是这个。”

叶限指着一个俄罗斯套娃，对方青铜说。

“这个?”

方青铜不明白叶限这是在做什么，他明明指着一个俄罗斯套娃。

而且方青铜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他也记着，地下室里有四个头骨和四个玩具。好像是刚好配对上的，根本没有多出来的东西啊。

看到方青铜一脸的不理解，叶限笑了笑。伸手把俄罗斯套娃一个接一个的拿得出来。

大娃套小娃，接连不断，总共套了七个。

“看看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