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把地图摊在汽油桶改装的办公桌上，食指划过三道用红笔圈出来的公路枢纽。

三个新据点像钉子楔进丧尸潮最汹涌的地带，每个据点都堆着叶梦梦上周运来的二十箱火箭筒。

“明天开始轮岗。”他敲了敲地图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渍，“每个据点配三十人，重机枪架在二楼窗口。”

正在擦枪的老兵王铁柱抬头：“要是碰上'黑蜘蛛'的人......”

“那就把他们的脑袋塞进炮管。”江川从抽屉里抽出三包压缩饼干扔过去，“告诉新来的，守满半个月能领双份罐头。”

他太清楚这些饿绿了眼的幸存者要什么——去年这个时候，他自己也为了半瓶矿泉水杀过人。

招募处设在废弃加油站。挂着“招兵买粮”的横幅下，二十几个退伍军人正在掰手腕。

穿迷彩裤的大个子刚掰倒第五个人，江川直接把军刺插进他指缝：“特种兵？”

“炊事班的。”大个子盯着还在颤动的刀柄，“会做压缩饼干炖轮胎。”

人群里爆出哄笑，江川却扔给他一袋面粉：“去三号据点当炊事班长，每天多给二两肉。”

训练场是用推土机铲平的烂尾楼。五十个新兵抱着空枪练瞄准，江川拎着高压水枪往他们背上滋：“手抖什么？

丧尸扑过来可不管你是不是空腹训练！”有个瘦子晕倒了，他让人拖到阴凉处灌葡萄糖，“醒过来加练三百个俯卧撑。”

“这是训牲口呢？”后勤主任老马看着被晒脱皮的士兵直咂嘴。

江川把训练计划表拍在他胸口：“上个月被变异体撕碎的那个小队，死前连弹匣都没来得及换。”

他指了指正在练习单手换弹匣的老兵，“我要的是这种人。”

跟“黑蜘蛛”谈判那天，江川在卡车后斗架了六挺重机枪。

对方老大张天霸刚露出纹着蜘蛛的脖子，江川的狙击手已经打飞他的毡帽。

“东边三个街区归你。”江川把界碑照片甩过去，“越界一厘米，我就往你老巢扔燃烧弹。”

情报科设在据点地下室。二十台从电子城废墟扒出来的电脑亮着蓝光，穿防辐射服的技术员突然喊：“截获'黑蜘蛛'的无线电！”

江川凑过去听耳机里的杂音：“明晚十点...货运码头...”他转身踹醒打瞌睡的通讯员，“通知三队去码头蹲着。”

贫民窟发粥棚那天出了乱子。七十岁的老李头多舀了半勺糊糊，被后面排队的小伙子推倒在地。

江川的巡逻队过来时，老头正攥着破碗哭嚎：“我都三天没吃了！”

“想吃饱？”江川用枪管挑起老头衣领，“明天去修自来水管道，管饭。”

他转头对排队的人群喊，“会砌墙的每天多给个土豆，会修电线的发肉罐头。”

医疗站是用塑料布搭的棚子。护士小周正在给发烧的孩子贴退烧贴，江川掀开帘子扔进箱抗生素：“轻症发板蓝根，重症的抬到后面打点滴。”

他忽然按住个往兜里塞纱布的男人，“偷一截绷带，砍一根手指。”

发放救济粮的车队遭劫是在暴雨夜。十个蒙面人刚撬开车锁，探照灯突然大亮。

江川站在装甲车顶冷笑：“等你们三天了。”他挥手撒出半袋大米，趁劫匪疯抢时下令扫射。

第二天，二十具尸体吊在高速路口，每人脖子上挂着粒沾血的米。

叶梦梦穿越过来时，江川正在给新兵演示拆枪。

她抛过去个苹果：“听说你搞了三个据点？”

“下个月要扩到六个。”江川咬苹果的咔嚓声混着枪械碰撞响，“你给的火箭筒不够用。”

“缅甸那边新开了生产线。”叶梦梦把脚搭在弹药箱上，“不过我要五吨钨矿。”

她突然伸手摸江川后腰，“别藏了，那把手枪是我上个月给你的。”

训练场突然响起警报。江川边跑边往身上挂弹链，叶梦梦抄起把冲锋枪跟上。

原来是新兵误触了反坦克桩，他直接把人拎起来按在铁丝网上：“这么想死？

去把东区所有陷阱检查一遍！”

“对菜鸟这么凶？”叶梦梦用枪托戳他后背。

江川反手抓住枪管拽她到胸前：“去年有队菜鸟被活吃了，就因为没检查生锈的捕兽夹。”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死人比活人麻烦。”

情报科长送来加密文件时，两人正在吃野战罐头。

江川用匕首撬开火漆：“'黑蜘蛛'在和政府军残部接触。”

他把肉罐头推给叶梦梦，“明天我去端了他们联络站。”

“留着。”叶梦梦舔掉叉子上的油渍，“让情报科放假消息，等他们狗咬狗。”

她突然笑起来，“你猜我在你据点里安了几个窃听器？”

江川抹掉她嘴角的罐头渣：“猜对有什么奖励？”

“多给你运十箱手雷。”

“那不如多猜错几次。”

医疗站传来哭闹声打断对话。小护士跑来说有人抢退烧药，江川抄起铁棍就往过走。

叶梦梦倚着门框看他打断抢劫者膝盖，转头对吓呆的民众说：“现在排队领药，还能多领包板蓝根。”

深夜的军事会议上，江川用红笔划掉地图上“黑蜘蛛”的标记。

六个新据点开始架设高压电网，三支机动部队在荒野拉练。

他给叶梦梦的密信里夹了颗子弹壳，背面刻着新地盘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