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镜子能照我,也就能照着你。你要是敢胡乱断案,那上面挂着的明镜就会掉下来,砸死你!”
落葵一面说,一面朝着娄县令靠近。
当说到最后三个字时,更是猛地凑了过去,一张小脸怼到娄县令的跟前。
呲着牙咧着嘴,吓得他身子一颤,小心肝噗噗直跳。
“大胆人犯,竟敢恐吓本官,来人哪,快把她拉下去,快拉下去。”
娄县令气急败坏,一把抓住胡须男挡在自己的跟前。
趁着躲在他的身后,还真就抬了头看了看顶上的牌匾有没有真的落下来的迹象。
这么多年了,以权谋私的事不是没有干过。
但他胆子小,每一回,都是确认了万无一失之后,才敢接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像眼下这种涉及到命案的,只这一次,就是这一次。
他受了别人的委托,要给落葵治死罪。
娄县令原本就有些心虚,想要草草结案,把落葵处死了事。
可是没想到,这姑娘却是个刺儿头。
上到公堂来,非但不怕,还敢张牙舞爪的挑衅县令。
要怪只怪自己手下无能,刚才大胡子说了,前去抓她的衙役们都受伤了,现在一个个都在接胳膊装腿儿呢。
这小小的县城里边,本来就没多少衙役,眼下已经被她收拾了一大半。
现如今衙门里面,除了公堂上摆样子的几个,还真是没多少人手了。
若是这姑娘再暴起伤人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到了这时候,娄县令已经有些后悔了。
躲在胡须男的身后,娄县令歪着脑袋瞧出来。
看着落葵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气又无奈。
“你说我胡乱断案,那你自己说说,将尹夫人杀害的人不是你,那还会是谁?”
“我怎么知道?”落葵翻了个白眼。
“你若是心里没有鬼,怎么不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娄县令咬了咬牙,只能抓着这个把柄不放。
落葵一噎,瞪着娄县令老半天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才瘪了瘪嘴,不太愿意的转身朝着洛天戟的方向走去。
坐回的自己椅子上,落葵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见危险远离自己,娄县令这才从胡须男的背后钻了出来。
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端了县令的范儿,这才好好生生的坐下了。
似乎是为了缓解短暂的尴尬,娄县令下意识的拿起手中的惊堂木,正想要一巴掌拍下去。
可就在这时,落葵连忙叫出声来:“喂喂喂,能不能不要拍你手中的那个玩意儿啊。吵得人头疼。”
娄县令张了张嘴,手举在半空中,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空气中散发着紧绷的味道,似乎更加尴尬了。
洛天戟终于看不下去了,捏了捏落葵的手:“尹夫人知道洛天玥不愿意留在尹府之后,你一气之下做了什么?落葵,若是真的想洗刷自己的冤屈,就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
落葵转头看着他,有些为难。
娄县令也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浓浓的感激。
想了想,落葵最终银牙一咬,狠下心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说吧,若是待会儿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行吧?”
不该听的?
大家更好奇了。
一双双眼睛放在落葵的身上,只见她清了清喉咙,坐直了身子。
“那个,尹夫人一哭起来就没完,一会儿说自己女儿命不好,一会儿说这是老天要让她们尹家绝后。我哄了好久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