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我看你们谁敢杀她!”
黑色骏马,高抬铁蹄,仰天长啸,动人肺腑的嘶鸣声响彻空际。
在初升的太阳下,是那么耀眼的夺目,就像一束光照进人内心最深处。
让人感受前所未有的温暖。
只不过那身上的衣服,就不太尽人意,不是刀枪不入的铠甲,更不是一身仙气气飘飘天仙的一身白衣。
而是一身明皇中衣,连发冠都未正。
她手里的怪异的东西还冒着青烟,显然刚才那声音是她手里的东西发出的。
她翻身下马,动作并不熟练,还显然摔倒在地。
她凛冽的一双凤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高坐监斩台上的京兆俯张迁身上,声音冷得像高山上积雪般,“午时不到就行刑,张大人这是急着掩盖什么吗?”
张迁见惯小皇帝吊儿朗当,不务正业,嘻戏打哈哈的样子,突然见到这样极具天子威仪的小皇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求救的眼神看向朱章儒。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顿时了然。
下一刻,枪便指向了张迁的脑袋:“见到当今天子,不下跪不行礼,示为藐视皇权,现在就算朕一枪崩了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张迁一听,吓得直接从在监斩台上滚了下来,连忙行礼:“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迁吓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怪他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小皇帝骇人的得,身上的气势不输摄政王。
肖然轻蔑一笑,随后视线冷冷地扫向站在台下朱章儒。
朱章儒不情不愿跪下:“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章儒这一跪,台下所有围观的百姓都跪下,大喊万岁。
气势如宏。
肖然满意地点头,让众人起来,才走到柳玲儿面前,见她全身是血,被动过刑,她眼睛酸涩得厉害。
玲儿是个好女人,做妻子做母亲她都合格的。
可这个世界偏偏容不下这样的她。
她蹲在她身前说:“玲儿别怕,一切有我。”
柳玲儿自她出现那一刻,视线就一直从她身上没离开过,她从来不知道,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是百花齐放,不是青山绿水,而是一个穿着中衣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一个有奇形怪状的铁疙瘩,出现在初升的太阳下的她。
冠未正,衣不整。
她笑着说:“我知道。”
朱耀文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只知道,小皇帝是在乎玲儿的,却没想在乎到这种程度。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赶来救人。
崇明和阿夭走到朱耀文身后。
可夭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表哥没事了。”
“对,没事了。”
两人相视而笑。
“启禀皇上,犯妇昨日在寒山寺杀了一孩童,证据确凿,臣……”
“那就把证据拿不出来,若拿不出来,或者是有一丁儿点伪造,朕今日就摘了你的脑袋。”
肖然站起身,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张迁。
张迁看起来四五十岁,从五官司轮廓来看,年轻时是个美男子。
可这人身上,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生不起好感。
张迁脸色一白,哆哆嗦嗦让手下人,传来物证人证。
物证是一把匕首,人证是昨天小孩遇害时,寒山寺在场的那些人。
匕首上还有血。
肖然瞟了一眼,便问:“昨天有谁碰过这把匕首??”
京兆俯一个官差战了出来:“是小的。”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官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张迁不解,一把匕首而已,问得再仔细,也不能就凭一把匕首就断定柳氏不是凶手。
“皇上,昨日寒山寺的人都可以做证,是柳氏所为。”
“人话不可信,朕只相信这不会说话的死物。”肖然睨了张迁一眼,便又道:“拿红泥来,再拿一张宣纸。”
张迁虽然不明白小皇帝要干什么,但还是让人拿来红泥和宣纸。
肖然让拿过匕首的官差将指纹印在纸上,然后是柳玲儿。
最后和了一大块和好碾平的面平,将匕首两面分别在面皮上印出一个形状。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张迁做为这件案子主审,离肖然是最近的,所有只有他看到了面上印出匕首形状的同时,上面也多了几个人的手印。
肖然拿着官差的和柳玲儿的指纹进行对比,发现只有官差大拇指上的指纹和匕首上的吻合。
“奇了,还真是。”
张迁也看出来了。
张迁话一出,朱章儒忍不住也上了刑台,见官差的指纹真和匕首上的吻合,心中不服道:“仅凭一个官差的指纹和匕首上的指纹吻合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这匕首上有凶手的指纹,现在柳玲儿指纹没出现在匕首上,说明她根本就没碰过匕首。”
“单凭这个?”
“朱大人既然不信,那朕就给朱大人解释一下吧,人的指纹有很多种,每个人的都一样,常见的有弓状纹,突起弓状纹左留蹄状纹、右留蹄状纹、袋型蹄状纹、二重蹄状纹、涡状纹、不规则纹,但凡人只要碰过某样东西就会留下指纹,这个是铁证,无从狡辩。”
“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柳氏借他人之手?”
“那应该就是别人看到了柳氏派去的人用刀杀了那小孩,而不是她亲自站在那里,让人抓个现形。”
“……”
朱章儒没想到有一天小皇帝口才好到,连自己的话也能推翻,在他心里小皇帝一直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
要不是摄政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匕首上有三人的指纹,其中一个从指纹的形状大小推测,是个小孩,也就是死者自己,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找出另一个指纹的是谁的,就能判断凶手是谁。”
虽然小皇帝的话很有理,可在场的所有认为单凭指纹,就能找出凶手,实在太匪所思了。
“皇上,用什么来证明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
有人提出质疑。
肖然让张迁命出一张超大号宣纸,让每个人留一个指紋在上面,然后再去和别人的进行对比。
起先大家存着怀疑的态度。